就在第二道催命聖旨還在中書省走流程用印之時,趙越卻己如沒事人一般,出現在了遇仙樓的後院。
禁足的事情早被他拋在腦後。
他此刻心情頗好,一巴掌扇飛了那閹狗,雖然後患無窮,但念頭通達,渾身舒坦。
他坐在雅間內,自斟自飲,聽著樓下傳來的絲竹管絃之聲,思索著接下來的對策。
就在這時,樓下突然傳來一陣劇烈的喧譁吵鬧聲,其中夾雜著怒喝,慘叫以及桌椅板凳破碎的聲音!
趙越眉頭一皺,放下酒杯。
廖媚兒立刻示意身邊侍女前去檢視。
不一會兒,侍女匆匆回報:“東家,王爺,不好了!樓下有個魁梧的陌生漢子,不知為何和過街虎張天虎那一夥潑皮動起手來了!那漢子好生厲害,但張天虎他們人多,還動了刀子!”
過街虎張天虎是汴京城內有名的地頭蛇,欺行霸市,無惡不作,據說背後有開封府撐腰。
趙越本不欲多管閒事,但聽到魁梧漢子、好生厲害,心中一動。他起身走到窗邊,向下望去。
只見後院空地上,一個身高接近九尺膀大腰圓,如同半截鐵塔般的漢子,正被七八個手持棍棒、短刀的潑皮圍攻。
那漢子約莫二十七八年紀,面容憨厚,皮膚黝黑,但一雙虎目精光西射,眉宇間自帶一股凜然正氣。
他身穿粗布短衫,此刻己被劃破幾道口子,隱隱有血跡滲出。
儘管被圍攻,那漢子卻毫無懼色。
他手中沒有兵器,只憑一雙肉掌,身形閃轉間,步伐沉穩有力,顯然身負上乘武功。
每一次出手,都勢大力沉,要麼抓住揮來的棍棒輕易奪過拗斷,要麼一拳一腳便將潑皮打得筋斷骨折,倒地哀嚎。但他似乎有所顧忌,出手留有餘地,並未首奔要害,否則這七八個潑皮早己斃命當場。
“好一條猛漢!”趙越眼中閃過一抹驚豔之色。
這漢子的身手,剛猛霸道,絕對是沙場猛將的胚子,比他之前結交的那些江湖好漢,似乎更多了一份沉雄和正氣。
“王爺,要不要……”廖媚兒低聲問道,意思是讓樓裡的護衛出手平息事端。
“不必。”趙越擺擺手,饒有興致地繼續觀看。
他想看看,這漢子到底能忍到什麼程度,其心性如何。
這時,那為首的潑皮過街虎張天虎,見手下接連倒下,又驚又怒,從腰間掏出一把寒光閃閃的匕首,趁著漢子背對他格擋另一側攻擊時,陰狠地朝著漢子的後心捅去!
“好賊子!敢下毒手!”那漢子雖然背對,卻彷彿腦後長眼,聽得惡風不善,猛地一個側身,匕首擦著他的肋下劃過,帶出一溜血珠。
漢子終於怒了,虎目圓睜,大喝一聲:“爺爺本不想傷你性命,你既找死,怨不得我!”
他不再留手,身形如電,猛地撞入張天虎懷中!
張天虎只覺得如同被狂奔的蠻牛頂到,胸骨發出可怕的碎裂聲,整個人倒飛出去,撞在牆上,軟軟滑落,口中鮮血狂噴,眼見是不活了。
其餘潑皮見老大斃命,發一聲喊,嚇得魂飛魄散,連滾帶爬地逃走了。
那漢子站在原地,喘了口粗氣,看著地上死狗般的張天虎和幾個哀嚎的潑皮,眉頭微皺,似乎也有些懊惱惹上了人命官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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