卞祥見趙越口氣如此之大,且神態自若,心中驚疑不定。
但他性子豪爽,見對方盛情相邀,自己又確實需要個地方暫避,便也不再推辭:“既如此,卞祥叨擾了!”
雅間內,酒菜重新布上。趙越與卞祥對坐,廖媚兒親自在一旁斟酒。
幾碗酒下肚,氣氛熱絡起來。卞祥見趙越毫無架子,言談豪邁,對自己這等草莽之人也平等相待,心中好感大增,便將自己來歷和盤托出。
原來,此次他來汴京,是護送同鄉一位被貪官汙吏逼迫破產的老儒生進京告御狀。
不料那貪官在朝中頗有關係,狀告未果,反而誣告老儒生勾結山匪,還將其打成重傷。
卞祥咽不下這口氣,失手打傷了那貪官的家丁,結果被汙為江洋大盜同黨,遭官府海捕通緝。
今日他本是偷偷出來為病重的老儒生買藥,卻被過街虎張天虎認出,想拿他去領賞,這才動起手來。
“俺卞祥行事,但求問心無愧!那狗官欺壓良善,俺見了豈能不管?只是連累了那位老先生,心中實在不安!”卞祥說著,虎目泛紅,猛地灌下一碗酒。
趙越靜靜聽著,心中波瀾起伏。這卞祥沒想到比書中更加的愛憎分明,俠肝義膽!
“卞祥兄弟,真乃義士!”趙越由衷讚道,親自為他斟滿酒,“你所言的那位老先生,現在何處?病情如何?”
卞祥嘆道:“在城南一處破廟棲身,己是病入膏肓,恐怕……熬不過幾日了。俺無能,連累了他,卻連給他買副好藥的錢都……”
趙越立刻對廖媚兒道:“媚兒,你親自去一趟,帶上最好的郎中,用最好的藥,無論如何,要盡力救治那位老先生!所需銀錢,從我賬上支取,不必節省!”
“是,王爺。”廖媚兒應聲而去。
卞祥聞言,猛地站起身,虎目圓睜,不敢置信地看著趙越:“王……王爺?您……您是?”
趙越微微一笑:“忘了自我介紹,在下趙越,蒙祖宗蔭庇,襲了個安定郡王的爵位。”
卞祥如遭雷擊,愣在當場。
“可是汴梁城中,人人稱讚的太祖嫡脈小孟嘗?哎呀!!!卞祥有眼不是泰山,還請王爺恕罪!”他萬萬沒想到,這個平易近,豪爽仗義的年輕人,竟然是在汴梁城江湖中,鼎鼎有名的小孟嘗。
自從他進京以來,聽得最多的就是趙越的事蹟,為人豪爽,俠肝義膽,急公好義,更重要的是還是太祖嫡脈,他慌忙就要大禮參拜。
趙越一把扶住他,心中暗自發笑,這些年的銀錢沒白花,自己也享受到了被人納頭便拜的待。
嘴上卻誠懇地說道:“卞祥兄弟,不必多禮!在這裡,沒有什麼王爺,只有敬佩你好漢的趙越!你為義氣不惜自身,我趙越最敬重的就是你這樣的好漢子!老先生的事,包在我身上。至於那貪官……”
他眼中寒光一閃:“你可知那貪官姓名、跟腳?”
卞祥報上姓名,趙越記在心裡,冷笑道:“不過一跳樑小醜,仗著朝中有人罷了。你放心,此事我管定了!定還那老先生一個公道!”
接下來的談話,趙越不再侷限於卞祥的私事,而是與他縱論天下大事,從邊關軍備到民生疾苦,言語間雖未明說,卻流露出對當今朝政昏暗,奸臣當道的深深憂慮,以及一種“大丈夫當有所作為”的豪情。
他見識之廣博,對時局剖析之深刻,讓卞祥聽得心潮澎湃,歎服不己。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廖媚兒去而復返,稟報道:“王爺,卞壯士,那位老先生己安置到商會名下一處清淨院落,請了太醫局的博士診治,用了參湯吊命,博士說若能熬過今晚,或有一線生機。”
“另外,您吩咐的那貪官之事,己有眉目,其靠山不過是吏部一郎中,己派人去打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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