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出陽穀城門，身後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喊聲。
“哥哥——等等！等等！”
趙越勒住馬，回頭看去。
武松和武大從城門裡跑了出來。
武松步子大，跑在前面，武大在後面，兩條小短腿倒騰得飛快，跑得氣喘吁吁。
武松手裡還提著一個大包袱，沉甸甸的。
兩人跑得滿頭是汗，到了跟前，武松把手裡的包袱舉起來，遞給趙越，聲音斷斷續續的：“哥哥，這是我大哥天不亮就起來做的炊餅，還熱乎著呢。”
趙越接過包袱，入手沉甸甸的，還帶著灶火的餘溫。
他開啟包袱一角，裡面滿滿當當的全是炊餅，冒著熱氣，麥香味撲面而來。
“勞煩大哥費心了。”
武大擺了擺手，憨厚地笑著：“諸位留著路上當乾糧，別餓著。”
魯智深第一個湊過來，從包袱裡抓了一個炊餅，咬了一大口，嚼了嚼，眼睛亮了：“香！這炊餅真香！”
武大的眼睛笑眯成了一條縫，站在那裡，搓著手，不住地點頭。
趙越把包袱繫好，掛在馬鞍上，轉過身來，看著武松和武大，笑著說：“大哥、二郎，今日就在此分別吧。記得有時間去找我。”
身後眾人也紛紛開口：“二郎，可別忘了我們，我們在山上等你來喝酒！”
武松的眼眶一下子紅了。
他挨個抱拳回應。
趙越翻身上馬，看著武松，笑道：“好好過日子，如遇到麻煩，招呼一聲。走了！”
他一夾馬腹，白馬長嘶一聲，朝前走去。
身後，眾人也紛紛上馬，跟在後面。馬鞭甩動，馬蹄聲噠噠噠，在晨光中漸漸遠去。
武松站在城門口，看著那些背影越走越遠，心裡空落落的。
他忽然邁開步子，追了幾步，大聲喊道：“哥哥——保重——！”
趙越沒有回頭，只舉起手，朝他擺了擺。
武松站在城門口，看著那條空蕩蕩的官道，久久沒有動。
武大走到他身邊，把手揣進袖子裡，望著遠方，輕聲說了一句。
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對武松說。
“王爺是個好人，也是個幹大事的人。對你我二人有大恩，若日後王爺有用得著你的地方，萬萬不可推脫。”
武松詫異地轉過頭，看著自己的大哥。那張憨厚的臉上，沒有一絲玩笑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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