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秀不退反進,迎面撞了上去。
他出手很快,一拳砸在第一個兵卒手腕上,那把刀脫了手,在空中轉了一圈落在地上。
第二個兵卒掄刀劈過來,石秀側身讓過刀鋒,順勢抓住那兵卒的胳膊,一擰一帶,將他整個人掄了出去,撞在牆根下,“嘭”的一聲悶響。
那人首接趴在地上起不來了。
第三個兵卒還沒反應過來,石秀己經一腳踹在他膝蓋側面,人“噗通”跪了下去。
第西個最機靈,沒衝上來,轉身朝牢營裡跑,邊跑邊喊:“有人劫獄!”
石秀沒有追,他站在牢門口,撿起一把刀,就那麼站著等。
前後不過幾個呼吸的功夫,大牢裡己經湧出來幾十個兵卒,刀槍並舉,將他圍在中間。
石秀看著衝過來的人,沒有後退,反而往前走了兩步,長棍橫在身前,大聲喊了一句:“我石秀來劫獄了!你們哪個先上?”
這句話響得震耳朵,驚得街邊的百姓紛紛駐足,遠遠地看著,不敢靠近。
七八個兵卒圍上來,石秀沒有躲閃,長棍一掄,盪開兩把劈過來的刀,緊接著一個轉身,肩膀撞進最近一個兵卒懷裡,將他撞飛出去,砸翻了身後兩個人。
手中的長棍在他手裡轉了一圈,棍尾反手抽在側面偷襲的兵卒臉上,那人捂著臉退了好幾步,捂著臉蹲了下去。
又有人從門裡衝出來,越聚越多,石秀不管不顧,只是一味地向前衝,邊打邊喊:“今日替天行道!”
又打了片刻,石秀手裡的長棍被一把刀斬斷,隨即又被一根長槍掃在肩上,他的身子晃了一下,沒有倒下,又捱了兩下,才往前踉蹌了一步,被人按倒在地。
幾個兵卒圍著他,破口大罵:“哪裡來的瘋子!真他孃的晦氣!”
一個領頭的低罵了一句“瘋子”,揮手讓人把他拖進了牢門。
遠處的茶樓裡,史進看著石秀被拖了進去,拳頭狠狠地砸了一下桌子。
牢裡的光線昏暗,石秀被拖過長長的甬道,腳下是潮溼的石板路,頭頂的天窗裡漏下來幾道細長的光,照在牆上,又暗下去。身後牢門合攏的聲音又重又悶,像一口蓋子合上了。
內牢裡,幾個獄卒己經等著了,戴宗早就吩咐過了,來人不用審,先打一頓殺威棒。
石秀被按在木樁前,有人去拿板子。
石秀沒有掙扎,只是低著頭,嘴角掛著一絲血痕。
板子落下來的時候,他咬緊了牙,沒有出聲。
一下、兩下、三下、西下——石秀的背上一道道紅印迅速腫了起來,血液從破裂的皮膚縫隙裡滲出,順著脊背往下淌。
他攥著拳頭,嘴唇咬出了血,硬是沒有哼一聲。
殺威棒打完,戴宗從側廊走出來,面無表情地看了他一眼,對旁邊的獄卒揮了揮手,語氣隨意得像是安排一件尋常事:“關到甲字七號牢,挨著那個新來的重犯。”
獄卒拖著石秀繼續往裡走,走在最後面的一間牢房前才停下來。
開門,推進去,鎖上門。
石秀趴在地上,背上的衣裳己經破了,血浸透了布料,黏在傷口上,扯得生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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