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俊沒有停步。
他走到穆弘面前，穆弘還在喊，還在求饒，他的聲音越來越尖，越來越急，說到最後己經不像人話了。
李俊舉起刀，刀光一閃，血濺出來，灑在青磚地上。
穆弘沒有聲音了。
李俊轉身，走向穆春。
穆春己經癱軟得站不起來了，趴在地上，嘴裡含糊不清地說著什麼。
李俊沒有聽他說話，又舉起刀，一刀落下。
穆春的聲音也斷了。
李俊最後走到李立面前。
李立還趴在地上，右手的手腕折了，疼得滿頭冷汗，可當他看見李俊提著刀朝他走來的時候，他的眼神一下子從劇痛變成了驚恐。
他拖著身子往後退，嘴裡喊著：“李俊……李俊……我是你兄弟……你不能殺我……你不能……”
李俊蹲下身，看著他的眼睛，語氣很平靜，聽不出什麼起伏：“你把我當兄弟了嗎？”
李立張了張嘴，沒說出話。
李俊沒有等他回答。
光再一次閃過，李立的聲音戛然而止，最後只剩下刀尖滴血的聲音，一滴，兩滴，落在青磚地上，洇開一小片暗紅色的痕跡。
院子裡安靜下來。
李俊提著刀，站了一會兒。
刀刃上的血還在往下滴，他的手上也沾滿了血，可他像是感覺不到似的。
他轉過身，一步一步走到趙越面前。
趙越站在那裡，沒有動，也沒有說話。
李俊看著他，沉默了片刻，然後把刀扔在地上，在趙越面前首首地跪了下去。
他的膝蓋砸在青磚地上，聲音很響，像是要把所有的虧欠都砸進地裡。
童威、童猛也掙扎著跟在李俊身後跪下。
李俊低著頭，聲音沙啞，每一個字卻都像釘子一樣紮在地上。
“哥哥，”他的聲音沙啞，帶著一種壓不住的哽咽，“悔不該聽哥哥的話，有此一遭磨難，李俊這條命，是哥哥救的。從今往後，李俊誓死追隨哥哥，刀山火海，絕不回頭！”
童威和童猛也斬釘截鐵的說道：“哥哥，我們也一樣。”
趙越彎腰，把李俊三人從地上扶了起來。
只說了一句：“先去治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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