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俊和童猛兩人從穆家莊子出來時,身上的傷看著嚇人,其實大多是皮肉傷。
李俊的背上捱了兩棍,淤青一片,但不礙事。
童猛左臂被砍了一刀,皮開肉綻,血止住之後上了藥,包紮起來,他自個兒活動了一下手指頭,疼是疼,但能活動,骨頭沒事。
可童威不一樣。
從揭陽鎮出來後,就一首躺在馬車上,整個人昏昏沉沉的。
眾人走了一路,天色漸晚,趙越看了一下兩旁荒蕪的景象。
“今晚說不得要露宿官道旁了。”
眾人渾不在意,這種事情早己習以為常。
跟在後面的薛永道:“哥哥,再往前走上十餘里便有一處廢棄的宅院,雖然有些破敗,也能湊合一晚。”
趙越點點頭,李俊三人還受著傷,有間屋子總比沒有強。
眾人打馬繼續向前。
官道旁果然出現了一處宅院。
大部分房間早己坍塌,只有一處偏房還算完整。
眾人將童威從馬車上抬下來,安置到偏房內,童猛在一旁照顧著。
卞祥帶著護衛營的兄弟將院子簡單打掃了一下。
趙越便帶著眾人在院子裡圍坐一起,掏出乾糧簡單果腹。
就在幾人說笑的時候。
偏房內傳來了童猛的驚呼聲。
眾人趕忙跑進偏房內。
卻見童猛臉色慘白驚慌失措的指著童威。
躺在床上的童威忽然開始說胡話,人蜷在被子裡,渾身滾燙,臉燒得通紅,嘴唇乾裂,冷汗一層一層往外冒。
李俊摸了一把他的額頭,手猛地縮了回來,像是被燙了一下。
他站在床前,臉上的血色一下子褪得乾乾淨淨,聲音也在發緊:“壞了……這是金創潰膿了……”
他們見過這種情形——先是發炎,接著化膿,然後人就開始高燒不退,越燒越厲害。
揭陽嶺上不止一個人是這麼沒的,傷口本不大,可發炎了就是另一回事了,在缺醫少藥的地方,跟判了死刑沒什麼區別。
兩人急得團團轉,三人自幼一起長大,早就和親兄弟沒有兩樣。
趙越看了一眼童威的樣子,心裡也緊了一下。傷口發炎,放在前世不過是幾顆消炎藥的事,可在這個時代,那就是要命的。
他趕忙上前,嘴裡急聲道:“快把童威的衣服脫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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