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大宋的皇帝昏聵,朝廷上下爛到了根子裡,百姓連飯都吃不上,換一個能讓他們過好日子的人,沒什麼不對的。”
“方聖公敢為天下先,為百姓出頭,趙某是打心裡佩服。”
“只有像方聖公這樣的豪傑越來越多,這個世道才能向著好的一面發展。”
鄧元覺半天沒接上話。
他端著酒碗,沉默了一陣,才開口:“灑家先前聽人說你不一樣,今日見了面,才知傳聞不虛。”
他把碗裡的酒一口氣倒進嘴裡,抹了一把嘴。
“你這一番話說的到位,灑家信你,心裡也佩服。”
費保西人在旁邊一首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聽趙越和鄧元覺的對話。
此時西人也將酒杯端了起來,沉聲到:“王爺方才那番話,我等兄弟聽了,心裡舒坦!”
幾人把話說開了,越聊越投機,酒喝了幾巡。
鄧元覺話頭一轉,目光落在趙越身上,語氣中帶著試探:“王爺既然也說百姓為重,那不如隨灑家同去江南,共舉大事。”
“有你的名望和身份,聖公的大事便更加名正言順了。”
費保西人也看向趙越。
趙越搖了搖頭,笑著說:“大師,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鄧元覺正色道:“王爺有話儘管說,灑家聽著。”
趙越看向窗外,淡淡的說道:“大師,方聖公的義軍以摩尼教義聚人心,這一點,趙越不是不懂,好處就是快,確實快,信眾一呼百應。”
“但是這條路能否走到最後呢?”
“縱觀歷朝歷代,走這條路的,沒有一個能走到最後的。”
“大良賢師張角當年夠厲害了,三十六方渠帥,百萬黃巾,聲勢比今日的江南大了不知多少,到頭來還不是被朝廷撲滅得乾乾淨淨。”
趙越搖了搖頭,嘆息道:“大師,靠神佛聚起來的人心,終歸靠不住。”
鄧元覺臉色變了變,酒碗握在手裡,沒有放下來。
費保西人聽後也點了點頭。
趙越繼續說:“大師,真正能讓百姓跟著走的,不是什麼神佛託夢,不是什麼來世福報。”
“他們就是想吃飽飯,想太平日子,想讓兒女有一條好的出路,能讓他們的日子有盼頭。”
“誰能讓他們做到這些,誰就能得民心。方聖公若能在江南真正給百姓一條活路,比建一百座摩尼寺都管用。”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等到了那一天,別說我趙越,天下人都會願意跟著他走。”
趙越意味深長的看著鄧元覺,開口道:“得民心者可行天下,欺民心者必受其殃。”
“大師,民心不可欺瞞愚弄,否則終將被反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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