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元覺聽後,表情並沒有太大的變化,反而點頭道:“理應如此。”
接著又問了一句:“王爺,你既然說摩尼教義走不到最後,那梁山呢?你帶著那些人,打算做什麼?”
一旁的費保西兄弟也立刻坐首身子,目光齊刷刷落在趙越身上,靜靜等著他的回答。
趙越將酒杯中的酒一飲而盡,緩緩說道:“梁山與方聖公說到底殊途同歸,替天行道!”
“不過,與摩尼教不同的是,梁山以義相聚,每個人心中都有著相同的目標。”
“我們這幫兄弟,個個都看透了大宋朝廷的腐朽。”
“當官的欺壓百姓、苛捐雜稅壓得人活不下去,普通人有冤無處申、有苦無處說,我們這才聚到梁山。”
“我們不想當山大王逍遙快活,只想憑著一身本事,給天下窮苦人爭一口公道!”
“梁山規矩極嚴,絕不欺負平民、絕不劫掠好人,專門庇護那些被世道逼得走投無路的百姓。”
“我們開山種田、囤積糧草、開辦學堂,就是要讓每一個兄弟都清清楚楚明白,自己為什麼落草、為什麼拼命、為什麼活著!”
“如今朝堂之上奸臣當道,整個大宋爛到根裡!北邊遼國、金國虎視眈眈,早晚要南下入侵。等到胡虜鐵騎殺過來,懦弱的朝廷只會投降跑路,根本護不住中原百姓!”
“到了那時候,就是我梁山挺身而出,守住這片山河,護住所有漢家子民!”
鄧元覺聽後默然不語,垂著眼細細琢磨趙越的話,半晌未曾出聲。
一費保皺著眉,拱手問道:“王爺,大宋積弊了上百年,爛得徹徹底底,北邊有強敵,江南百姓也過得苦不堪言。”
“可就憑梁山一座水泊、幾千上萬弟兄,真的能扛起保家安民、抵禦外敵的重擔?”
趙越放下酒杯,目光望向窗外茫茫江水,語氣沉穩篤定:“路雖遠,行則將至,事雖難,做則必成。”
“即使有一天梁山扛不下這副擔子,我相信自會有豪傑站出來,接過這副擔子。”
他轉頭看向鄧元覺,誠懇道:“大師,這就是我敬佩方臘聖公的原因。心懷百姓、敢為天下先,這就是真正的大義。”
鄧元覺抱了抱拳,眼中帶著幾分詢問:“王爺胸懷大志,格局不凡,只不過梁山遠在江北,你千里迢迢來江州,肯定不是專門遊山玩水的吧?”
趙越哈哈一笑:“自然不是,我與大師目的相同,梁山要做海貿,特來尋訪敢率船出海之人。”
說著,他目光有意無意掃過費保西人。
“海貿?”鄧元覺一愣:“梁山還要做海貿生意?”
費保西人聽到海貿兩字,也瞬間來了興趣,紛紛看了過來。
趙越笑著解釋:“梁山數萬弟兄要養、要練兵、要過日子,想要真正站穩腳跟,必須有自己安穩的生財路子。”
費保放下酒杯,認真地問了一句:“王爺說的海貿,具體怎麼走法?”
趙越看了他一眼,笑著說:“梁山如今打算建造航海福船,從密州出發,北到大遼、高麗,南到南洋各國。”
“不光是做買賣,還要買馬匹、買鐵料、買糧食,打通海上的航路,如今萬事俱備,缺的就是能鎮得住大海的水上豪傑。”
費保西人眼中浮現了一絲意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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