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俊上前一步,抱拳道:“哥哥,南康水師只派了十來艘江船過來,看樣子是不想真打。只是礙於蔡九的求援信,不得不露面走個過場。”
“兩邊照了個面,短暫交鋒一陣,他們就撤了。”
他說著,看向費保幾人,“這一仗能打得這麼利落,多虧了梁山水軍訓練有素。光靠我們幾個初來乍到的,也攔不住南康水師。”
費保跟著點頭,聲音沉穩:“哥哥,阮家三位哥哥的水上本事,著實讓我兄弟西人開了眼界。”
“咱們在太湖上也算見過些場面,但像阮家兄弟這樣進退有度、配合默契的水軍,確實少見。”
狄成在旁邊接了一句:“尤其阮二哥坐鎮排程,臨危不亂,那幾條江船剛壓上來,水軍陣型就位,一點沒亂,這份穩當勁兒,我們兄弟佩服。”
童威、童猛也連聲附和,對阮氏三雄讚不絕口。
阮小二站在人群裡,沒有多說什麼,只是抱了抱拳,面色沉穩。
阮小五嘴角帶著笑,沒開口。
阮小七己經跟童威、童猛和倪雲勾肩搭背擠在一起了,也不知在低聲說什麼,幾個人臉上都帶著笑,肩膀碰著肩膀,像認識了很久的兄弟。
趙越看著堂中幾人經過一場生死並肩之後那股自然的親近勁兒,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行了,聊天以後有的是時間。諸位兄弟也辛苦了,先歇一歇,接下來還有事要忙。”
幾人同時抱拳:“哥哥吩咐便是。”
明明剛打完一場硬仗,卻沒有一個人露出疲態,連阮小七都收起了嬉笑,站首了身子,等著趙越繼續說。
趙越回到案前坐下,接過朱武遞來的繳獲清單,掃了一眼,開口道:“江州富庶,蔡九這些年在任上橫徵暴斂,府庫裡攢了不少好東西。”
他停頓了一下,目光從眾人臉上掃過。
“有了這批糧草錢物,梁山兩年之內不用為錢糧發愁了,回山後也能給許軍師有個交代。”
阮小二等人聽後,臉上都露出笑意,梁山能夠壯大,是每個人都樂意看到的。
“東西多,陸路運起來太慢,還是得靠水軍。”趙越看向阮小二和李俊,“你們要提前把船隻規整好,能裝多少裝多少。”
他看了一眼院子裡的傷兵,又補了一句,“受傷的兄弟和步軍一起坐船回去,路上也好有個照應,如今咱們的船夠不夠用?”
阮小二想了想,眉頭微微擰了一下:“哥哥,有些棘手,咱們來時只帶了三十艘船,原本是為運送步軍兄弟用的,返程若裝上江州府的錢糧、軍械,怕是裝不下。”
阮小七在旁邊懊惱地拍了拍大腿:“那也不能白扔了。”
趙越笑著擺了擺手:“我讓朱武軍師去核算過了,肯定帶不完,剩下的,分給城裡的窮苦百姓。”
幾人眼睛一亮,阮小七第一個笑出聲來:“哈哈哈哈!咱們梁山就該幹這種替天行道的事!”
笑聲還沒落盡,童威童猛等人也跟著笑了起來,堂中的氣氛比方才鬆快了不少。
趙越看著他們,又說了一句:“你們要多辛苦幾日,正好趁著這次機會,好好琢磨一下繳獲運輸流程,以後這種繳獲搬運的事還多著,得有個章法。”
阮小二、李俊幾人抱拳應下,沒有多餘的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