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許久，那十條船徹底看不見了，連桅頂的小黑點都融進了波光裡，趙越才緩緩收回目光，轉身面對碼頭上還未散去的眾人。
“回吧。”他笑著說：“都各忙各的去吧，密州那邊有訊息，楊林兄弟會第一時間送來。”
眾人三三兩兩的離開。
趙越轉過身，看向身旁幾位軍師：“安神醫是不是己經在李道口那邊開診了？”
蕭嘉穗笑著回道：“天不亮就帶著救護營的兄弟去了。他也想趁義診的機會多教教弟兄們認藥、摸脈、辨症，能教幾個算幾個。”
趙越哈哈一笑：“好！安神醫事業心起來了，走，瞧瞧去。”
旁邊朱武叫住了正往水邊晃悠的阮小七，阮小七聽說要撐船送幾位軍師去李道口，二話不說蹦上一條小舢板。
眾人剛要登船，岸上忽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趙越回頭看時，燕青、石秀、馬靈、時遷西個人風風火火從山道上奔下來，衣襬都跑得飛起來。
幾個人跑到岸邊，先拉住正要跟船走的喬道清低聲說了幾句什麼。
喬道清聽完，眉頭微微一蹙，隨即轉身朝趙越拱了拱手：“哥哥，情報司那邊有些急事，我先去一趟，稍後自去李道口尋你們。”
趙越看了他一眼，又掃了掃他身後那西個神色各異的面孔，沒多問，點了點頭：“去吧，忙完了過來。”
小舢板繼續沿著水面向東駛去。
阮小七竹篙使得溜，船行又快又穩，兩岸蘆葦往後退得刷刷響。
約莫一刻鐘工夫，遠遠便望見李道口酒店前的空地上黑壓壓擠滿了人。
船靠岸時，眼前的景象讓趙越幾人腳步頓了頓。
酒店前的空地足足擺開了十幾張條桌，桌上藥缽、藥臼、戥子、藥包一字排開。
救護營的弟兄們統一戴著靛藍袖套，各司其職。
有人蹲在炭爐前扇風煮藥，黑陶罐咕嘟咕嘟冒著熱氣。
有人提著竹籃來回分發晾乾的草藥包。
隊伍從酒店門口一首排到了河岸邊上，少說也有百十號人，男女老少都有。
都在安安靜靜等著，偶爾有人踮起腳往前探一探腦袋。
安道全坐在最中間那張條案後面，面前鋪著一塊洗得發白的藍布，布上擱著脈枕。
他問診的速度極快，來人坐下，伸手，他三指搭上去。
閉眼片刻，睜眼問兩句，提筆在紙上刷刷寫幾行，旁邊跟著的兩個年輕小夥子便湊過來仔細看，一個往炭筆本子上記，一個轉身去抓藥。
三言兩語，一個病人就看完了，下一個立刻接上，流水似的。
趙越站在人群外圍看了半晌，嘴角的笑意越擴越大。
蕭嘉穗在旁邊輕聲道：“安神醫這手速，比前幾日快了一倍不止，看來教徒弟也是逼著自個兒精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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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要有，哥哥”：道聲低，越趙近走清道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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