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二龍山便出現了一道奇景。
花寶燕換了一身利落的短打勁裝,青布裹頭、窄袖束腰,腰間別了一柄短弓,正兒八經地站在後山那片新平整出來的空地上。
她身後齊刷刷立著三十七個同樣打扮的女子,雖然身形高低參差、動作還透著生疏,可那股精氣神卻不容小覷。
花寶燕站在隊伍最前面,聲音清脆響亮:“抬頭!挺胸!肩膀放平!咱們不是來享福的!既然決定了,那就要活出個人樣來!”
這場景被早起晨練的梁山漢子們看在眼裡,頓時炸了鍋。
寨牆根下一排腦袋探出來,有人吹口哨,有人拍大腿,有個絡腮鬍子的隊正嗓門最大,嗷嗷叫著“姑娘們往這兒看”。
話音剛落,就被巡過來的孫安一腳踹在屁股上,緊接著晁蓋拎著板子大步走過來,把那幾個喊得最歡的挨個賞了十下。
板子落在肉上啪啪響,嚎叫聲傳遍了半個山頭。
“誰再敢對著女營瞎起鬨,老子把板子換成鋼刀!”晁蓋板著臉吼了一嗓子,滿寨子頓時安靜下來。
這時,所有人才知道,後山那群女人惹不得。
可說來也怪,自打女營紮下來之後,山上的漢子們操練起來格外賣力。
以前偷懶躲滑的現在跑得比誰都快,以前打拳軟綿綿的如今吼聲震天響,膀子上的腱子肉練得油光鋥亮。
不為別的,誰不想在那些姑娘面前露一手?
練習武藝要選女營訓練經過的時辰,射箭靶場要挑她們歇息的那一片,連劈柴都有人專挑風口劈,好讓木屑揚起老高,顯出幾分“力拔山兮”的氣派來。
趙越看見這番光景,搖頭苦笑了一聲。
廖媚兒和花寶燕還真把這當成了一件正事,天不亮就把女營拉出來操練,從列隊、跑步到認箭、射靶,一板一眼地教。
可效果倒真是出奇的好,山上計程車氣跟吃了火藥似的往上躥,連做飯的伙伕都開始掄著擀麵杖練臂力了。
當天下午,李忠和周通帶著桃花山百十號人到了二龍山。
隊伍拉得稀稀拉拉,有人扛著包袱有人牽著驢,零零碎碎不像行軍倒像搬家。
李忠一進門就朝趙越大禮參拜,周通跟在後面照做,兩人臉上都是如釋重負的神色。
“王爺,桃花山上下一百十三口,全在這兒了。”李忠擦了把汗,“我二人把寨子燒了,往後死心塌地跟著梁山。”
趙越扶起兩人:“以後都是自己兄弟了,你們日後跟著晁天王,把二龍山守好。”
兩人歡喜的連連點頭。
趙越讓晁蓋把人接過去重新編入各營,打散安置。
李忠和周通對此毫無異議,兩人本就不是什麼胸懷大志的人物,闖蕩江湖那點雄心早被柴米油鹽磨平了,如今能背靠梁山這棵大樹,只覺得踏實安穩。
而遠在青州城裡的秦明,此刻正睜著一雙血絲密佈的眼睛。
他己經兩天兩夜沒有閤眼了,甲冑不曾卸,狼牙烽火棒始終擱在手邊。
一閉上眼,就能看見火光裡妻兒的面孔,看見牆上的血字在火光中跳動。
”!道行天替,漢好山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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