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彥達那日被一把火燒得光著屁股竄出知府後衙,鬍子燒掉了一半,頭髮焦了大半,滿城百姓看了個熱鬧。
這知府大人氣急敗壞,指著他的鼻子大罵:“秦明!你統管城中防務,竟讓賊人潛入知府衙門行兇!限你七日之內剿滅賊寇,否則提頭來見!”
委屈、憤怒、悲痛混在一起燒了整整兩天,燒得他現在只要一想起那行字就喉頭一陣腥甜。
斥候撒出去了兩天,此時才回來稟報。
一個斥候單膝跪在他面前,聲音聽著有些沙啞:統制,清風山己毀,大火燒了整夜,如今只剩焦土。桃花山、白虎山也人去樓空……青州境內大一點的寨子,只剩二龍山了。”
“二龍山是什麼來路?”秦明的聲音乾啞得像砂紙。
斥候抱拳:“回統制,二龍山本是寶珠寺僧眾佔據,後來換了人……據說是梁山的外寨,頭領喚作晁蓋,手下兵馬約莫兩千上下。”
秦明猛地睜開眼。
梁山的外寨。
那幾個字像一把火,把他最後一點猶豫也燒了個精光。
他豁然起身,甲葉嘩啦啦一陣響動,伸手抓起狼牙烽火棒往地上一頓,鐵棒砸在夯土地面上發出沉悶的一聲震響。
“擂鼓!點齊兵馬!”他咬著牙,一字一頓,“剿匪——二龍山!”
鎮三山黃信一身鐵甲,手持喪門劍大步而入,抱拳聲如洪鐘:“遵令!”
兩千禁軍浩浩蕩蕩開出青州城門,甲冑映著正午的日頭,在官道上拖出一條長長的鐵灰色影子。
秦明一馬當先,手中狼牙烽火棒橫在馬鞍前,身後兩千兵卒腳步聲整齊如擂鼓,驚起了路兩旁樹林裡成片的飛鳥。
沿途百姓遠遠就躲進了道旁的莊稼地裡,探頭探腦地張望著這支殺氣騰騰的隊伍。
二龍山上的探子看到旗幟出了城門便飛馬回山,一口氣跑到二龍山,衝進聚義廳時滿頭大汗,話都快說不利索。
“王爺!秦明......秦明帶兵來了!兩千人!正沿著官道朝二龍山來!”
廳裡眾人面色一凜。
趙越長出了一口氣,笑著說道:“終於來了。”
他又看向吳用:“宋江如今怎麼樣?”
吳用起身道:“哥哥,宋江那廝還在柴房裡關著,己經安排人給他治了傷,這兩日倒是老實,給吃就吃、給喝就喝,也不叫罵了,胃口還不差。”
趙越聽後笑了笑:“他心裡有怨氣啊,此人不是輕易認輸的人,他不是認命了,是想把身子養好,另有所圖啊。”
劉唐粗聲粗氣地接話:“哥哥!何不一刀砍了乾淨了事?留著這個禍害遲早生事!”
趙越搖了搖頭:“他還有用,秦明這一場仗,少了他還收不了場。”
他沒有把話說完,吳用羽扇掩著半邊臉,嘴角那一絲笑意越來越深。
他心裡清楚,趙越這是採納了他昨日那條計策。
趙越站起身來環顧眾人:“秦明此人武藝高強,帶的又是青州禁軍,切不可大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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