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新揉了揉發僵的臉,搖頭道:“哥哥這話就見外了!咱們是一家人,哪有從中獲利這一說!”
顧大嫂也連連點頭,臉上的表情都急了幾分。
趙越笑著按了按手:“一碼歸一碼。兄弟是兄弟,生意歸生意,不僅大哥大嫂如此,其他人介紹來的,也是一樣的規矩。”
他頓了頓,“若是解珍解寶兩個兄弟介紹來的,也照這個數。”
孫新張了張嘴想繼續推辭,可趙越說得實在,語氣又堅決,他和顧大嫂互相看了看,終於點了頭。
顧大嫂忍不住笑了出來,拿圍裙角擦了擦眼角:“我們這是上輩子做了多少善事,才能遇到哥哥。”
孫新在旁邊跟著點頭附和,顧大嫂瞥了他一眼,笑得更大聲了:“明日去家中祖墳上看看,怕不是冒青煙了。”
滿屋子的人都笑了起來,趙小滿被笑聲驚了一下,在顧大嫂懷裡拱了拱又睡過去了。
趙越環顧了一圈,忽然發現少了兩個人,便問道:“解珍、解寶兩位兄弟呢?”
顧大嫂一邊輕拍著小滿一邊隨口答道:“他們說要去山上打那隻吊睛白虎,剝了虎皮送給哥哥,這不昨天一早就進山了,估計還得兩三天才回來。”
趙越心裡猛地一咯噔,手裡的茶碗差點沒端穩。
虎皮?
打虎?
原著裡那場變故像一道閃電從他腦子裡劈過去。
解珍、解寶在山中獵虎,猛虎負傷滾落毛太公的後園,毛家霸佔死虎邀功,反誣告兄弟倆入室劫掠,將兩人打入死牢意欲滅口。
那之後才有了孫新顧大嫂劫獄,孫立被迫入夥,一眾人這才上了梁山。
他本以為這一世的軌跡己經改變了,毛太公那檔子事或許不會再發生。
可沒想到解珍、解寶還是去了。
孫新見他臉色不對,放下茶碗關切地問:“哥哥,可是有什麼心事?”
趙越回過神來,搖了搖頭。
這些話他開不了口,他總不能告訴孫新,你兩個表弟這次進山可能要被誣陷入獄。
他頓了一下,儘量讓語氣聽起來隨意些:“兩位兄弟去了多久了?能不能叫人把他們叫回來?一張虎皮而己,不值得冒這麼大風險。”
孫新道:“昨日一早便進山了,這會兒怕是還在深山裡轉悠,一時半會兒找不著人。”
顧大嫂笑著擺了擺手:“哥哥放心,我那兩位表弟是登州第一獵戶,之前也打過猛獸,出不了差錯的。”
趙越心裡苦笑一聲。
他不擔心解珍解寶打不過老虎,他擔心的是老虎掉錯地方。
他沉默了片刻,抬起頭看向孫新和顧大嫂,神色認真了幾分:“若見到兩位兄弟,讓他們第一時間來找我。”
孫新只當他是擔心兩人安危,點頭答應下來:“哥哥放心,他倆一回來,我親自帶他們去登雲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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