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滿攥住了便往嘴裡送,花逢春急了想搶回來,兩個人你拉我拽地鬧著,把褥子上的布褶子揉成了一團。
花家娘子被林娘子拉著手坐在旁邊說話,花寶燕難得老實地坐在角落裡,手裡端著一杯熱茶,眼睛卻一首追著床上的兩個小傢伙。
阮母伸手替小滿擦了擦嘴角的口水,笑著對廖媚兒說:“閨女啊,沒想到你出去一趟,就給我帶回來一個大孫女。”
沈母摸著小滿的小手,滿是羨慕地接話:“老姐姐,你可是真有福氣了,兒子女兒都有了,如今孫子孫女也齊全了。”
阮母臉上的皺紋都笑開了,拉著廖媚兒的手輕輕拍著:“小滿這孩子命苦,你這個當孃的,可得視如己出,千萬不能虧了孩子。”
廖媚兒的臉“騰”地紅了,小聲囁嚅著:“娘,小滿是王爺的女兒,哪能……哪能喊我娘啊。”
沈母笑著拍她胳膊:“傻孩子!這有什麼可害羞的。王爺的閨女,就該喊你一聲娘。”
廖媚兒的耳根都燒了起來,偷偷看了小滿一眼,那孩子正攥著布老虎的耳朵咿咿呀呀地叫著,心裡便像被什麼東西填滿了,滿當當的。
一首沒開口的林沖岳母看著兩個孩子,嘆了口氣,朝正在和花家娘子說話的林娘子開口。
“女兒啊,你和衝兒也要上上心了,實在不行,就去找安神醫看看?”
林娘子的臉也瞬間通紅一片,低聲道:“娘......這事急不得。”
屋裡的笑聲更大了。
前山聚義廳裡,一張張的桌子己經鋪開了。
武大郎帶著朱富、曹正指揮著兄弟們搬酒佈菜,酒罈子一罈接一罈碼在牆角,菜盤子從後廚流水似的端上來。
許貫忠、蕭嘉穗、李助、喬道清幾人圍在趙越身邊,聽他說著海貿和私鹽的事。
趙越講得簡略,但幾人都聽出了那一趟走的輕重......北邊換馬、南邊換銅、中間私鹽鋪路,每條線都盤活了。
許貫忠聽著不住點頭,蕭嘉穗偶爾插一句問細節,李助皺著眉琢磨了片刻,最後捋著鬍子說了聲“好”。
旁邊鄧飛、袁朗、史進、阮小七、縻貹幾個閒不住的總是見縫插針地插嘴,李助忍了半天,終於一人踹了一腳,把他們踹老實了。
可沒老實多大會兒,幾個人又湊到另一邊嘀咕起來了,阮小七往歐鵬身邊湊,問他船塢的事。
史進拉著孫安要聽青州的劫法場,被鄧飛一巴掌拍在後腦勺上:“聽你的!別擠!”
孫安周圍很快圍了一圈人。
大廳裡笑聲陣陣,酒氣還沒飄起來,那股熱乎乎的人氣己經把房樑上的灰都燻暖了。
李懹帶著眾人回來後,趙越抬頭問了一句:“都挑好院子了?”
晁蓋抱拳道:“都選好了,哥哥。”
劉唐在旁邊搶著說:“哥哥!那院子真好!劉唐以後也有個安穩的家了!”
趙越點了點頭,站起身拍了兩下手:“那就好。既然都到了,開席!”
滿廳再次歡呼起來,像開了閘的河水湧進廳堂。
眾人紛紛落座,沒有什麼規矩,坐到哪算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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