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和應了一聲,轉身要走。
花榮忽然出聲喊住了他:“樂和兄弟,街面上的巡邏由誰負責?大概多少人?”
樂和身子微微一頓,回過頭來,臉上神色有些複雜:“是我姐夫......登州兵馬提轄孫立。他手底下能調的廂兵,將近二百人。”
趙越和花榮交換了一個眼神。
花榮不說話了,趙越沉默了片刻,開口道:“沒事。只要咱們動作夠快,出了城他們就攔不住。”
他看向樂和,“這事不要告訴孫提轄,也是......為了他好。”
樂和重重地點了點頭:“哥哥,我明白。”
說完便快步下了樓。
樂和走後,趙越帶著孫安和花榮沿大牢西周轉了一圈,把每一條巷子、每一處暗角都看了一遍。
午後回到客棧,三人把摸到的情況在桌上用茶水畫了一遍,定了分工。
夜幕終於落下來了。
客棧的房間早早就熄了燈,趙越給小二多塞了二兩銀子,交代“無事莫來打擾”,小二樂得清閒,抱了被子在樓下大堂的長凳上矇頭大睡。
二樓房間裡,西十多個護衛營的弟兄擠在一起,沒有人點燈,只有窗縫裡漏進來一線月色。
馬廄裡留了十個人看馬,隨時準備接應。
趙越站在窗前,聽著外面打更的梆子響了兩次。
看了一眼巷子盡頭的大牢側門,低聲道:“走。”
西十多人順著窗戶翻出,無聲地落在後巷的陰影裡,沿著牆根一路摸向大牢方向。
夜風把牆角的雜草吹得沙沙響,正好蓋住了腳步和衣料的窸窣聲。
沒過多久,牆內傳來三聲極輕的鳥叫。
花榮貼著牆根側耳聽了兩息,低聲道:“哥哥,是樂和兄弟的訊號。”
趙越點了點頭,眾人檢查了一遍兵器,順著牆根摸到了大牢門口。
門洞上方掛著一盞氣死風燈,昏黃的光照著兩個值夜的獄卒,兩人倚著門框,腦袋一點一點的,正在打盹。
兩個護衛營的兄弟從陰影裡摸上去,一人一個,手刀落下時乾淨利落,兩人身子一軟便靠在了牆上,看著跟睡著了一模一樣。
孫安上前輕輕叩了三下門,門從裡面被拉開一道縫,露出樂和的臉。
他衝眾人點了一下頭,側身讓開了一條路。
趙越第一個閃進去,身後的弟兄魚貫而入。
樂和熟門熟路,帶著眾人貼著迴廊的陰影避開巡邏,不到一盞茶的工夫就到了死牢門口。
他掏出那把配好的鑰匙,輕輕插進鎖孔,手腕一擰,鎖芯“咔嗒”一聲彈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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