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槍棒第一的名頭加上趙越師兄的身份,讓眾人臉上的恭敬都是實打實的。
盧俊義一一頷首回應,可目光大部分時間仍落在趙越身上。
他看向趙越,聲音沉了幾分:“師弟,你的事,小乙都告訴我了。”
他頓了頓,目光裡多了些說不清的複雜,“這些日子......苦了你了。”
趙越笑著搖了搖頭:“師兄,有什麼辛苦的?我做的那些事都是心甘情願的。”
盧俊義看著他,眼底是壓不住的心疼:“當初聽說你被流放,我急得整夜睡不著,恨不得帶人去救你,小乙卻提前告知,讓我千萬莫輕舉妄動,說你早有安排。”
趙越點頭道:“是我讓小乙這麼說的,我不忍心讓師兄趟這趟渾水,這兩年我刻意不聯絡師兄,就是怕牽連到你。”
盧俊義皺起眉:“說什麼牽連!你我親親師兄弟,你出了這麼多事我卻袖手旁觀,都是我這個做師兄的不對,往後還有何顏面去見師父?”
他聲音裡帶著一股壓不住的自責,臉上的愧疚之色越來越濃。
每說一個字,攥著趙越的手便緊一分。
趙越見狀,趕忙岔開話題:“師兄,你看我現在不是好好的嗎?梁山上有一群生死兄弟,我活得比在汴梁時還痛快呢。”
盧俊義抬起頭,目光在他臉上轉了一圈,點了點頭:“梁山如今享譽綠林,你做得很好,我在大名府也常聽人提起你的事,只是前路兇險,師弟要萬分謹慎小心才好。”
趙越重重點頭,他能感覺到盧俊義說這些話時胸口那團滾燙的情緒,那種純粹的、毫無保留的為他好。
他稍作停頓,神色鄭重了些:“這次讓小乙把師兄請來,一是想念師兄,二是有些事要告訴師兄。”
盧俊義立刻坐首了身子:“師弟只管說,有什麼事,我這個做師兄的都會去做。”
趙越神色鄭重下來:“也不是什麼大事。”
“師兄,如今高俅從趙佶那兒要了捉拿我同黨的權柄,正在滿天下的拿人,你我師兄弟的關係經不起查。”
“為了以防萬一,師兄日後要多加小心,若有人問起我來,你只說不認識就好。”
盧俊義的眉頭擰得更緊了:“何至於此?我若因為這就跟師弟劃清界限......”
趙越截住了他的話:“師兄!你我師兄弟的情誼不在表面,若是因我連累了你,你讓我心裡如何作想?”
柴進在一旁幫腔:“盧員外,常話說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你若出事,趙越怕是連死的心都有了。”
盧俊義沉默了片刻,低聲答了句:“師弟放心,我會注意的。”
趙越嘴唇微動,之前他讓燕青提醒過盧俊義提防管家李固,也不知道盧俊義聽進去了沒有。
他想開口問問,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解珍解寶的事讓他明白了一個道理......有些事越是強加干涉,就越容易往壞的方向走。
說了徒增心疑,不如不提。
他換了話頭,把梁山的事從頭到尾講了一遍。
盧俊義聽得連連點頭,目光越來越亮,最後長吁一口氣:“師弟,綠林裡早就有風聲傳出,說你是太祖轉世,要重整大宋乾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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