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小聲嘀咕道：“來我莊上這麼多天也沒說投效的事，趙越一來就納頭便拜……同是皇家後裔，差距咋就這麼大呢……”
他越說聲音越小，最後幾個字幾乎是嘟囔著出來的。
這時，趙越突然扭頭看他：“嘟囔什麼呢？酒席準備好了嗎？我師兄和兄弟們都還餓著肚子呢。”
柴進把扇子一合，站起身來沒好氣地回了一句：“早就備好了，就等你呢！趙越哥哥......！”
那聲“哥哥”拖得又長又怪，滿屋子的人同時笑出了聲。
柴進自己也繃不住笑了，轉身朝外走，嘴裡還在嘀咕：“一個兩個的，全是衝著他來的……我這大官人不要面子的嗎……”
他步子倒是不慢，走在頭裡引著眾人往後院去。
段景住跟在隊伍裡，走在燕青和樂和中間，三個人不知道在低聲說什麼，時不時傳出幾聲壓著嗓子的笑聲。
趙越走在後面，和盧俊義並肩，師兄沒有說話，只伸手在他肩上輕輕拍了一下。
掌心的溫度隔著衣料透過來，穩穩當當的。
後院裡的酒菜己經擺好了，熱騰騰的湯碗冒著白氣，酒罈子也開了封，一股醇厚的糧香飄了滿院子。
柴進站在桌邊朝眾人招手：“快來快來！再不來菜都涼了！”
這時廖媚兒抱著趙小滿，帶著花寶燕從後院走了過來。
她先是走到盧俊義面前，端端正正行了一禮：“見過盧員外。”
盧俊義連忙還禮，目光落在她懷裡那個粉雕玉琢的小娃娃身上。
方才在廳裡只聽說趙越認了個閨女，此刻親眼見了，那孩子正醒著，一雙大眼睛烏溜溜地轉，攥著自己胖乎乎的小手往嘴裡送，半點不怕生。
盧俊義從懷裡摸出一枚小金鎖，放在小滿的手心裡，那孩子攥住了便往嘴裡塞，被廖媚兒輕輕託了一下才沒咬進嘴裡。
盧俊義看了半晌，長嘆一聲：“這孩子命苦……但能被師弟認作閨女，也是上輩子修來的福分。”
他伸手輕輕捏了捏小滿的小胳膊，忽然“咦”了一聲，眼中帶著幾分驚喜。
“這小身板倒是結實，骨相周正，是個練武的好苗子，若是大些了，不妨送到我這兒來，我親自教她。”
趙越笑著搖頭：“師兄，孩子還小呢，等她長大了，看她自己怎麼選吧。”
盧俊義點點頭，嘴上不再堅持，可心裡卻己經有了主意，這孩子從小在梁山長大，身邊都是刀口舔血的漢子，耳濡目染之下，怕是不想習武都難。
他又將目光轉向廖媚兒，眼神里帶著兄長般的柔和笑意，從懷裡取出一枚玉佩，溫潤剔透，遞了過去。
“妹子，這次來得匆忙，沒帶什麼好物件，這枚玉佩你收著，別嫌棄。”
廖媚兒連忙擺手推辭：“盧員外，這怎麼使得……”
盧俊義笑著把玉佩塞進她手裡，語氣隨意卻透著真心實意。
“值當什麼？日後你和我師弟成親時，我再給你們備一份厚禮。”
廖媚兒“呀”了一聲，臉上飛起兩朵紅暈，連耳根都燒了起來，攥著那枚玉佩不知道是該收還是該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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