卞祥和孫安倒是每天蹲在廊下看，偶爾兩人低聲交流幾句，看著盧俊義一招一式的教趙越，眼神里露出了羨慕之色。
可不是誰都有資格讓河北槍棒第一的盧俊義如此費盡心思的教授功夫。
廖媚兒抱著小滿躲在月亮門後面看了幾回，每一次都是看一小會兒便轉身走了，可那兩天晚上她替趙越揉胳膊時，眼圈一首是紅的。
趙越也只是笑了笑，輕聲道：“師兄這兩天恨不得把肚子裡所有本事都倒給我，他的心思我都懂。”
廖媚兒點了點頭，沒有說話，伸手又給他換了一塊熱手巾敷在胳膊上。
第三天傍晚，趙越收了最後一趟槍，喘著粗氣把長槍靠在兵器架邊。
盧俊義走上來，抬手拍了拍他肩膀：“該教的都教給你了，往後自己勤練著些，哪怕只當強身健體也好。”
他的語氣比白天緩和了許多，緊繃了兩天的表情終於鬆了幾分。
趙越點了點頭，臉上的汗珠子還在往下淌，但是眼中的笑意卻越來越濃。
第西天一早，趙越和盧俊義一起向柴進辭行。
柴進站在莊子門口，難得收了那副嬉笑的神態，抱了抱拳說了句“路上小心”。
趙越拉著他的胳膊道：“燕青留在大名府，一來是為了看顧我師兄，二來也是為了看顧你，若有事，一定要及時聯絡他，莫要託大。”
柴進點了點頭，難得沒有抬槓：“我心裡有數，你放心走你的。”
趙越看了他一眼，又回頭看了看莊門裡那棵老槐樹，轉身翻身上馬。
走了大約二十多里路，燕青帶著段景住上前辭行，兩人要前往板橋鎮。
臨行前趙越把燕青拉到一旁，聲音壓得極低：“有些話我不便對師兄說，你要記住......到了大名府，一定要盯死了李固。”
“師兄是大名府首富，但是卻不是好事，樹大招風，錢財多了便會惹人覬覦。”
他頓了頓，聲音又低了半分，“記住，一旦有事，以保全性命為主，師兄若是優柔寡斷，你該做的決斷自己拿，不必等他的意思。”
“他若怪罪下來，你就說是我吩咐的。”
燕青表情凝重，他能聽出來趙越語氣中壓抑不住的擔憂，雖然他不知道趙越為何如此擔憂，但也將趙越的話記在了心裡。
燕青兩人走後，眾人又行了百十里路，樂和也帶著兩名護衛營的兄弟上前辭行。
趙越拍著樂和的肩膀，沉聲道：“兄弟，來不及回山上讓你見見諸多兄弟了，一路保重！”
樂和重重抱拳，臉上露出了笑意：“若不是遇到哥哥，樂和恐怕會老死在登州牢營內，這兩天小乙哥己經把汴梁大致情況告訴我了，哥哥放心便是。”
趙越點了點頭：“汴梁不比其他地方，一件小事便能關乎梁山存亡，到了之後多和石秀兄弟聊聊，你二人都是心思縝密之人，定能配合的天衣無縫。”
“對了，記得年關回山過年！”
樂和點了點頭，然後拜了下去，起身後翻身上馬：“哥哥保重，樂和去了！”
說完，三騎朝著汴梁方向疾馳而去，
一連送走了燕青、段景住和樂和，隊伍裡變得沉默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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