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斌的嘴唇上還帶著幹皮,臉色因疾行趕路此時顯得又青又白。
他朝前邁了兩步,聲音裡帶著哀求:“大哥!停手吧!”
關勝猛地轉頭看向趙越。
他的丹鳳眼裡全是血絲,嗓門嘶啞,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磨出來的。
“趙越!你貴為太祖嫡脈,也要用我家人威脅我?這種卑劣的手段,你也使得出來???”
趙越平靜地看著他,沒有開口。
郝思文打馬出陣。
他的嗓門比唐斌更急更厲,在陣前炸開:“大哥!你還執迷不悟嗎?”
關勝的目光掃過郝思文,掃過唐斌,掃過趙越,最後落回到自己手中那柄青龍偃月刀上。
他開口的時候聲音忽然低了下來,帶著一種萬念俱灰的悲涼:“我關勝一生忠義……沒想到淪落到這種地步!”
他說著便把刀往脖頸上一橫,刀鋒貼上了皮肉。
關母的痛呼幾乎在同一瞬間響了起來。
“吾兒!!!是官府要來捉我們!!!唐斌他們拼死將我們救出!!!不然你我早就陰陽相隔了!!!”
關勝的刀停在了脖子上。
他的身子僵住了,整個人像被一道雷劈中,動彈不得。
他喃喃地開了口,聲音中滿是不可置信,問旁人又像是在問自己:“官府……為何要捉你們?”
唐斌朝前又邁了一步,重重抱拳道:“大哥!你兵敗梁山後沒過兩天,朝廷便派人去蒲東捉你一家老小問罪!”
“若不是哥哥提前想到這一步,怕是此時伯母、嫂子、侄兒都要死於非命了!”
關勝手中的青龍偃月刀緩緩垂了下來。
他的眼睛還盯著母親那張流淚的臉,嘴唇翕動了好幾下,才從嗓子裡擠出一句話來,聲音裡全是不可置信的茫然.
“朝廷……為何如此?”
燕青從陣中打馬出來。
他的嗓門清亮:“為何如此?你兵敗當天,就有人去通知了蔡京!你還想不明白嗎?”
關勝猛地看向身後。
他的目光落在營寨之中那個人身上。
步軍太尉段常。
段常的臉色比白紙還白,嘴唇哆嗦了好幾下,才從嗓子裡擠出幾句含糊不清的話來:“關將軍……我為監軍……本該如此……”
關勝大怒。他的嗓門炸開,青龍偃月刀猛地朝段常的方向一指,刀尖在日光下泛著一層刺眼的寒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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