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用三人起身抱拳應下。
趙越看向帳外陰沉沉的天空，笑了一下：“等人齊了咱們就回山，馬上又是年關了。”
“回到山上，再給新上山的兄弟們接風洗塵！”
眾人聽後嘴角不自覺露出了笑意。
天色漸漸暗下來，空中飄起來零星的雪花。
張清獨自一人來到秦明的帳篷前。
他推開帳簾的時候，秦明正跟黃信圍著火爐說話，見他進來，兩人都抬起頭來。
張清站在帳門口，臉上的神色帶著一種少見的鄭重，兩隻手垂在身側，手指頭搓了搓衣角，像是在斟酌怎麼開口。
秦明率先笑出聲，粗亮的嗓門在帳中嗡嗡作響：“張清兄弟，站在門口做什麼？過來坐，有話便說。”
張清沒有落座，往前踏出兩步，雙手抱拳，深深躬身，語氣十分誠懇：“秦將軍，黃將軍，往日陣前，我以飛蝗石打傷二位，今夜專程前來賠罪。”
秦明微微一怔，緊跟著仰頭大笑，起身重重一拍張清肩頭，力道十足，把張清拍得身子一晃。
他的話裡全是滿不在乎：“我還當什麼事，這有什麼！兄弟飛石著實厲害，我心裡也佩服得緊！”
“兩軍陣前各為其主，誰沒個下手重的時候？”
黃信也站了起來，笑呵呵地開了口：“都監不比介懷，你不知道，沒上山之前，我們可是被哥哥帶的人折騰得夠嗆。”
“哥哥的招數.......可比你狠多了！”
他說著便拉張清坐了下來，接著就把攻打二龍山的事情講了一遍，一件一件說得繪聲繪色。
說到精彩處，連張清都忍不住笑了出來，帳裡的氣氛一下子鬆了。
正說著，阮良和楊再興掀簾走了進來。
秦明看到兩人，哈哈一笑，嗓門又拔高了幾分：“兩個小猴子，這次如你們的願了吧！到了杜老大那裡可不能再皮了！”
他嘴上這麼說，可臉上全是笑，那笑意裡帶著一種長輩看自家孩子出息了的驕傲。
阮良笑著回了一句：“秦叔放心！我們兄弟倆什麼性子，你還不知道嗎？”
黃信笑呵呵地看著兩人，問道：“你們兩個來幹什麼？”
阮良和楊再興對視了一眼。
兩人同時收了臉上的笑，挺首了身子，齊齊朝張清躬身抱拳。
阮良先開了口：“張都監，在趙王河上，我二人讓您落了水，特意過來給都監賠個不是！”
楊再興緊跟著開口，語氣裡全是誠心實意：“都監，我師父告訴我倆了，當日是您手下留情，才讓我二人僥倖得手。”
張清看著面前這兩個半大孩子，一臉正經地彎腰道歉，臉上的表情先是愣了一下，隨即綻開了一抹笑意。
他走上前去，伸手在兩人肩膀上各拍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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