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趙越便讓許貫忠、喬道清帶著傷員和投誠的官兵先行回山,王進部負責護送。
趙越帶著其餘人在原地等候二龍山的大隊人馬。
關勝閒暇時便坐在營帳外,靜靜的看著梁山忙碌的人群。
他覺得自己己經喜歡上了這種氛圍,他看到的所有人都是坦蕩的性子,有什麼說什麼,從不藏著掖著。
開心了就笑,嗓門大得能把帳篷頂掀了。
不開心了就吵,吵得臉紅脖子粗也不記仇。
吵不過就去外面打一架,打完了又摟著膀子稱兄道弟,跟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
鄧飛被酆泰摁著揍了兩次,再見時依舊笑嘻嘻的摟著酆泰。
索超因為組建七營馬軍的事,唾沫星子都快噴袁朗臉上了,袁朗也不惱,依舊跟在索超後面喋喋不休。
每當看到這樣的事情,關勝的嘴角總會不自覺的翹起來。
“關將軍,想什麼呢?”徐寧走了過來,遞給關勝一個水囊。
關勝搖了搖頭,開口道:“我在想梁山到底是個什麼樣的存在,之前看,一切都顯得那麼不合理,如今再看一切又都那麼的合理,彷彿本該如此一樣。”
“想明白了?”徐寧笑了笑。
關勝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想明白了一半,覺得所有的原因應該都出在哥哥一人身上。”
“梁山上的人一個個都是人尖子,放在哪裡都是能攪動一方風雲的人物。”
“可這些人聚在他身邊,沒有一個爭權奪利的,沒有一個陽奉陰違的,徐教師,你說這是為什麼?”
徐寧想了想:“是因為哥哥這個人。”
關勝轉頭看著他。
徐寧喝了一口水,繼續道:“哥哥這個人,行事坦蕩,說放你走就放你走,說救你家人就救你家人,說不連累你就不連累你。”
“跟著這種人,不用琢磨他話裡有沒有話,不用防著他背後給你一刀。”
“該打仗打仗,該吃飯吃飯,就這麼簡單。”
關勝沉默了好一會兒,點了點頭:“就這麼簡單。”
徐寧起身道:“大營外成了一個集市,李助軍師他們己經過去了。”
“大軍營帳外還能有集市,這種稀罕場景我還是第一次見,咱們也去看看,或許看完你就能想通另一半了。”
關勝笑著起身跟了上去。
戰鬥結束後,東昌府的大門便開了。
徐文清沒有再露面,卻不禁百姓進出。
東昌府的百姓第二天便成群結隊地到大營外面來,有的是來跟梁山做生意的,挑著擔子、推著車子,賣菜的、賣布的、賣雜貨的,在營門外擺了一長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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