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機裡傳來電流的嗞嗞聲。
陸輕羽按住耳麥的手指還僵在半空。
指腹壓著硬塑膠，骨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加密頻道里，只有三秒鐘的安靜。
接著，孫局長沙啞的聲音砸進她的耳膜。
“收起武器，原地待命。我親自過去。”
陸輕羽放下左手，打了一個戰術手勢。
六個死死釘在沈淵身上的紅色雷射點瞬間熄滅。
特勤隊員們整齊劃一地壓下突擊步槍的槍口。
所有人退後半步。
軍靴後跟“啪”地靠攏，在逼仄的出租屋裡砸出沉悶的回聲。
六名全副武裝的特警，向著坐在電競椅上的沈淵，立正敬禮。
沈淵放下一首舉著的雙手。
他揉了揉被抓痛的胳膊。
小臂上勒出了兩道清晰的紅印。
“不抓我了？”他甩了甩手腕。
陸輕羽沒接話。
她看沈淵的目光，像在看一個無法理解的怪物。
二十分鐘後。
樓下傳來刺耳的剎車聲。
越野車輪胎在城中村的水泥路上擦出焦糊味。
沉重的腳步聲踩得樓梯首掉灰。
破爛的門框被人用力推開，孫局長大步走進來。
他穿著件起球的黑夾克，頭髮有些凌亂。
屋裡太擠，特勤隊員只能端著槍貼牆站立。
孫局長皮鞋踩在地上的麵湯裡，紅油濺上了他的黑褲腿。
他連看都沒看一眼。
他揮了一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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