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淵盯著螢幕上那個紅色的接通按鈕。
食指按下滑鼠左鍵。
微動開關發出一聲清脆的“咔噠”。
螢幕中央那條張牙舞爪的黃金巨龍，瞬間炸成漫天金幣特效。
老舊的主機箱發出不堪重負的嘶吼。
首播畫面卡頓了兩秒，隨後硬生生從中間劈開，變成了左右分屏。
右邊的畫面裡，擠進了一張圓臉。
這男人看起來二十五六歲，穿著一件花裡胡哨的範思哲真絲襯衫。
領口敞著，露出一根粗大的金項鍊。
他頂著一頭亂得像雞窩的頭髮，眼眶通紅，正拿紙巾用力擤鼻涕。
“沈哥！沈神仙！”
趙德柱扯著嗓子乾嚎。
劣質麥克風承受不住這種分貝，爆出一陣尖銳的電流麥。
沈淵皺了皺眉。
他把頭戴式耳機扯下來掛在脖子上，伸手揉了揉嗡嗡作響的耳朵。
“別喊。”沈淵聲音很平，“正常說話。”
趙德柱把揉成團的紙巾扔出螢幕外，臉湊近攝像頭。
“我完了，哥。你得救我。”
首播間的彈幕瞬間變成了歡樂的海洋。
“笑死，榜一大哥線上哭窮。”
“前一秒狂砸十萬，後一秒哭著喊救命？”
“這是什麼新式整活劇本嗎？”
出租屋角落的陰影裡，陸輕羽動了。
凱夫拉防刺靴踩在水泥地上，沒發出一點聲音。
她從戰術背心的口袋裡抽出黑色的戰術平板。
大拇指按下指紋解鎖。
螢幕亮起，藍光打在她冷硬的下頜線上。
她在第九局內部資料庫的搜尋欄裡，輸入了“趙德柱”和平臺反饋的IP地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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