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家籌辦的商務酒會正在進行。
會所大廳裡往來的賓客絡繹不絕,酒杯碰撞的聲響混著交談聲,填滿整個空間。沈穗沒有走到會場中央,她停在酒會側邊的迴廊,靠著落地玻璃,目光掃過宴會廳內的人群。
前一日從儲藏間收集到的碎片資訊,她把線索整理之後,匿名給到貿易公司的上游供貨合作方。
迴廊的手機震動,是上游合作方發來的訊息。
訊息內容很短,對方己經核查出那家空殼公司的工商關聯,正式下達終止合作的通知。
沈穗握著手機,只是掃過一遍文字,把手機收進外套口袋。
宴會廳內,沈振邦正和一眾投資人洽談商業街三期的專案推進。
祝惠站在他身側,時不時接話,和在場的人敲定後續供貨對接的時間表。第三方貿易公司代表也在席間,正和幾位合作商交換名片,商談後續供貨落地的細節。
沒有人知道,遠在外地的上游企業,己經發出終止合作的正式函件。
酒會進行到中段,貿易公司代表的手機接連響起。
他離開宴會廳,走到迴廊角落接電話。
通話的聲音壓得很低,但是迴廊距離很近,沈穗可以捕捉到零碎的字句。
“上游那邊首接終止合作,所有預定的貨源全部停掉。”
“我們拿不到貨,專案這邊怎麼交代。”
男人掛掉電話。
他轉身返回宴會廳,臉色沒有出現明顯變化,只是腳步比之前急促。
沒過多久,貿易公司代表走到沈振邦身旁,側身湊近,壓低聲音把訊息轉述過去。
沈振邦停下和投資人的交談,抬手把手裡的酒杯放到旁邊的檯面上。
祝惠側過身,聽見對話內容,腳步挪到沈振邦旁邊。
宴會廳的交談依舊熱鬧,大部分賓客沒有察覺這一處的變故。
可沈家內部的人,己經清楚,原定的供貨備選方案,首接徹底落空。
沈振邦沒有當場發作,他抬手示意貿易公司代表,先退到宴會廳側邊的休息區。
酒會中途,沈家的旁系長輩找到沈振邦。
兩人避開賓客,走到會所僻靜的露臺。
露臺外面是城市夜景,晚風掃過露臺圍欄。
“商業街三期原本敲定的供貨備選,現在首接斷了來源。”長輩開口,“我們前期己經和不少合作方放出風聲,現在計劃落空,對外的信譽會受牽連。”
“是第三方貿易公司自身的問題,不是沈家的決策失誤。”沈振邦回應。
“可當初是沈家力排眾議,把這家公司納入備選。現在出問題,外界只會算在沈家頭上。”長輩的聲音沒有抬高,“專案的損失,家族內部需要有人承擔責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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