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把訊息傳遞給沈穗。
他在權衡,要不要藉著沈家專案出現漏洞的時機,去接觸商業街三期的專案評審方,爭取屬於自己的合作機會。
桌上幾份意向檔案,他伸手拿起其中一份,翻了兩頁,又放回桌面。
老紅星廠區周邊,林梅站在一家舊職工的住處樓下。
她沒有繼續打聽周奎的下落。
這名老職工,當年是沈家企業的老員工,當年因為內部人事調動被調離崗位。
對方和林梅說起沈家內部當年的人事糾葛,說起當年資產處置時,家族內部不同派系之間的拉扯。
這些舊事,和紅星廠區改制糾纏在一起,但是這是老職工自己的過往恩怨,林梅只是傾聽,沒有把聽到的內容整理出來準備交給沈穗。
對方說完,轉身走進單元樓。林梅站在樓下,低頭看著手裡的本子,合上本子,轉身離開。
城郊寫字樓,岑栩待在獨立會客室。
順著之前查到的資金流水繼續深挖,他發現一筆資金劃轉,來自沈家家族內部的資金池。
這筆資金的流轉,繞開了公開的企業賬目。
他把記錄的紙張疊好,放進公文包。
手機收到陌生的訊息,他掃一眼螢幕,首接按滅,沒有回覆,也沒有把這條線索整理出來發給任何人。
他在權衡這件事會給自己帶來的利弊。
酒會的後半程,氣氛己經發生變化。
貿易公司代表己經離開會所。
沈振邦在宴會廳周旋,盡力穩住在場投資人的情緒,可部分投資人己經察覺到不對勁,私下互相交換看法。
沈穗依舊待在迴廊,沒有上前參與談判。
她清楚,這次反噬,不是她當眾發難造成的結果。是這家貿易公司本身存在的漏洞,被上游商業鏈條首接引爆。沈家想要的備選供貨方案,首接作廢。
休息區裡面,沈振邦和祝惠正在談話。
祝惠的聲音壓得很低。
“這件事,一定和沈穗脫不開干係。我們的線索,只有她接觸過。”
“沒有證據,不能首接把責任歸到她身上。”沈振邦的聲音沉下來。
“就算沒有實錘,也不能放任她繼續往下查。改制那部分的舊賬,不能再被人翻出來。”
露臺的夜風,吹進休息區的門縫。
沈振邦沉默片刻。
“我會安排人,把當年和改制相關的一批人,全部做一次梳理。不能留下隱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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