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並排順著長廊往會所正門的方向走，沒有繼續聊專案上的公事。
兩個人走出會所的玻璃大門，夜晚的風迎面吹過來。停車坪的地面畫著整齊的車位線，不少參會者的車子停在這片露天場地。兩個人走到靠近行道樹的位置停下，旁邊的路燈投下一片光暈。
陸競從褲袋摸出兩把薄荷糖，撕開外面的包裝，遞過來一顆。
“這家的薄荷糖，我車裡常備，應酬酒會待久了，嘴裡的酒味很重。”
沈穗伸手接過來，糖紙拆開，薄荷的清涼氣味散開。她的視線掃過整片停車坪，酒會的喧囂被會所的建築隔在身後，這一片區域很安靜。
短暫的安靜過後，沈穗重新轉身，面向會所主樓。
“我還有個人需要找，建材廠的王啟年，有些事情我得當面和他談。”
“需要我陪著你進去？”
“不用，我自己可以。”
沈穗轉身重新走進酒會大廳，穿過三三兩兩交談的人群，視線在場地裡面搜尋。沒過多久，她看見王啟年一個人靠在餐檯邊上，手裡拿著一杯鮮榨果汁。
沈穗走到餐檯旁邊，站到他身側。
“王總，耽誤你一點時間。”
王啟年轉過臉，看見沈穗，玻璃杯在手上微微晃動。
“沈小姐。沒想到你今天也到場參加酒會。”
“有一件事我想當面和你溝通。前幾天有不明身份的人發訊息，警告我不要和你們建材廠展開合作。”沈穗沒有繞圈子，首接開口，“我今天過來，不是為了拿一些舊照片、紙質檔案這類東西。商業街接下來有三期配套工程，不少建材供應商盯著這塊蛋糕。我手上握著一部分專案備選的決定權，我們可以做一場交易。”
王啟年往後退開半步，離開餐檯，走向大廳邊角一處人少的休息區，沈穗跟在他身後。兩個人坐到沙發上
“你想要什麼。”
“當年城東地塊的相關內情，你知道多少，口頭講一部分給我。對應的，我這邊可以把你們工廠放進三期專案的候選名單，給你們一次公平競標機會。”沈穗身體向後靠到沙發靠背，“如果資訊沒有價值，這份機會自然作廢。”
王啟年沉默一陣，手指停下動作。
“工廠本身所有的資質、檢測檔案全部合規。麻煩的根源不在工廠，是多年前的一樁舊糾紛。”
“糾紛和城東那塊地有關？”
王啟年抬眼看向沈穗，停頓很久才接著開口。
“有一個叫江衛國的男人，當年深度參與地塊的前期手續辦理。很多事情只有他清楚。這人前些年就徹底消失，沒人知道他藏在哪。如果你一定要接著往下查，會招來不少不必要的麻煩。”
就在這時，沈穗手腕上佩戴的一塊舊手錶輕輕震動，是之前林梅託老宅附近一家便利店老闆代為捎話的訊息：巷口深夜出沒的那個人，身形特徵和多年前在建材廠打工的一名員工能夠對上。
岑栩那邊的線索也經由一個共同朋友傳遞過來，紅星廠區登記的名字屬於一個假名，那條登記資訊背後牽扯到沈家名下一間空殼公司。
岑凱己經收到祝惠託中間人帶來的邀約，雙方約好深夜在城郊一處茶室碰面，關於老宅材料的交易條件，雙方需要當面談。幾條調查進展沒有佔用大段時間，只是零碎地浮現在沈穗的腦海。
休息區的沙發上，王啟年身體往前傾。
“江衛國現在願意出面，很多謎團才能解開。三天之後，城郊有一處私人茶室的局，有人牽線，或許你可以到場碰碰運氣。去不去，決定權在你手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