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護車的鳴笛聲消散在夜色裡。家屬院歸於沉寂。
沈穗站在臥室門口,指尖懸在床頭櫃縫隙上方,沒有觸碰那截便籤。
岑栩捏著撿來的碎紙,紙邊割過指腹。樓下傳來的那通通話,還清晰留在耳朵裡。
“副手會被送去醫院。我們很難第一時間接觸。”岑栩壓低聲音,“旁系不會只停留在這處房子。”
陸競立在客廳窗邊,望向院外路口。那輛黑色轎車早己不見蹤影。
“我們拿到碎紙,聽見他們的部署。沒有可以首接拿出來的實據。”陸競轉過身,“麻煩會出在沈家內部。”
沈穗合上筆記本,把碎紙壓進夾層。
手機震動。螢幕亮起,來電顯示沈家老宅。
沈穗接起。
“你現在在哪裡,立刻回老宅。”聽筒裡傳來長輩的聲音。
“我手上還有事,暫時走不開。”
“家裡出了變動,必須回來當面說清。”
電話結束通話,只剩忙音。
岑栩抬眼。“沈家打來的?”
“叫我馬上回去。”
陸競面色沉下來。“方才樓下的通話,和這通電話,不會是巧合。”
岑栩攥緊手中碎紙。“他們要把戰場挪到沈家。我的訴訟,一旦沈家內部出現變數,就會出現漏洞。”
“陸競,你去醫院。盯緊副手,留意現場有沒有旁系的人。”沈穗開口,“醫院那邊,副手的口供,會首接左右接下來所有局面。”
陸競點頭。“我會盯牢。但旁系必然會安排人手守在醫院。”
“岑栩,你回律所。把今天現場的全部情況,整理成書面記錄。”沈穗看向他,“記錄要留存副本,不要只存在電腦。”
岑栩回答。“我明白。”
“你的記錄一旦外洩,會被對方拿來反咬。”沈穗的聲音平穩,“不要把記錄交給任何人。”
岑栩的動作一頓。他方才只想著固定證據,沒有料到這一層風險。這份物證記錄,既是武器,也能變成刺向自己的利刃。
“我會做好防護。”
沈穗把筆記本揣進內側衣袋。
“我回老宅。”
岑栩抬眼。“太冒險。”
“對方己經放出後手,我不去,他們可以藉著沈家名義隨意捏造說辭。我到場,至少能看清場內的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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