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街茶室玻璃桌面攤開列印流水單。沈穗視線落在一行行賬戶名稱。事務所來人坐在對面，指尖落在紙頁側邊。
“第一層殼省外商貿公司，資金拆分轉入第二家倉儲企業，再流轉進第三家諮詢公司，最後落到沈仲指定個人賬戶。”
沈穗目光順著轉賬記錄逐行移動，皮質筆記本攤在桌面一角，紙上寫著那名沈家持股族人名字。
“三層殼，每層單獨簽約，賬面看不出關聯。”對面人拿起紙杯，放在原地，“常規審計只核驗單家材料，不會逐層深挖。”
“銀行底層記錄，可以調取每一筆收款方資訊。”沈穗說。
“手續需要時間，完整資料整理要等到明天下午。現在能確認資金源頭，是老周舊城改造專案備用賬戶。”
沈穗取出按鍵功能機，翻動通訊錄。螢幕亮度低，字元狹小，游標停在搖擺族人號碼。
“我聯絡他。”
事務所來人低頭，手指在平板滑動，翻看匯出的賬戶基礎資訊。
沈穗按下撥號鍵，聽筒貼耳。電話響五聲接通。
“是我，沈穗。”
椅子摩擦地面的聲響從聽筒傳出來。“你怎麼拿到我的號碼。”
“不重要。”沈穗視線仍落在資金流水，“你和沈仲談妥的補償款，走多層殼賬戶，資金來源不合規。”
“這事和你沒關係。”
“資金一旦被核查，收款的人一併被牽連。沈仲口頭許諾，不能幫你摘乾淨。股權交割簽字之前，你還有餘地。簽完入賬，再抽身來不及。”
對方停頓。“沈仲說了手續齊全，不會出事。”
“合同偽造，三層殼只是掩蓋資金源頭。審計挖到底層鏈路，所有收下這筆補償的持股人，全部列入調查名單。”
“你在嚇唬人。”
“我只陳述事實。選擇權在你。不止你，還有另外兩個打算跟著你站隊的族人，不清楚這筆錢的來路。”
聽筒安靜片刻。
“你從哪裡查到這些。”
“資金鍊路己經鎖定。今晚沈仲必須轉出這筆錢，完成股權收購，轉賬記錄永久留存。”
“我要想想。”
忙音響起。沈穗把功能機放在桌面。
“他未必首接反水，但疑慮會擴散，其餘搖擺族人很快聽見訊息。”沈穗看向對面事務所來人。
“沈仲一旦察覺，會加速轉賬。越早完成簽約，推翻難度越高。”
陸競手邊手機震動，他沒有點亮螢幕，首接把裝置推到桌面中間。沈穗掃一眼，訊息是沈啟安發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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