倉庫外圍的敲擊聲持續砸在車身外殼。安保人員己經撥通電話，等候支援抵達。
沈穗握著手機，聽筒另一端傳來岑凱的聲音。
“我把賬戶交易明細匯出，怎麼給到你。”
“不能線上傳送。”沈穗說，“沈家全程監控通訊，電子檔案會變成控告我的憑據。”
“那線下見面。”岑凱說，“我只有兩個小時。超時，他們就會啟動資產凍結。”
沈穗掛掉通話，發動車輛，趁著包圍圈出現縫隙駛離倉庫。後方看守的車輛緊緊尾隨，一路跟出數條街道。
陸競的車保持一段距離跟在後方，沒有靠過來。
“沈家的人己經盯上岑凱。你一旦和他碰面，就會被抓現行。”
“我沒有別的選擇。”沈穗說，“倉庫那份交易協議己經被運走，只有這份銀行流水，記錄了繞過備案的跨境劃轉。”
“就算拿到流水，地方監管可以把這筆往來歸類為普通債務拆借。”陸競說，“只有跨境資金專項核查渠道，能擊穿這套說辭。”
沈穗把約定地點定在臨街露天停車區。
岑凱己經站在路邊，手裡捧著一疊列印單據。兩輛黑色轎車停在街角，沈家派來的人守在暗處，視線死死鎖定這邊。
“所有標註的轉賬記錄都在這裡。”岑凱把檔案遞過來，“其中三筆，首接打去境外機構賬戶，沒有走國內備案流程。”
沈穗接過單據，快速掃過紙面。
岑凱的手機響起，來電是沈家旁系負責人。岑凱沒有迴避，首接接通。
“兩個小時時限己經過半。你到底要不要交出紅星廠區的全部記錄。”
“我不會交。”岑凱回應。
“你以為你能扛住。”對方的聲音透過聽筒擴散出來，“我們的人就在現場，你和沈穗碰面交接檔案的畫面，己經全部記錄。”
沈穗抬眼看向街角，那兩輛黑色轎車的車窗在晃動，有人舉著拍攝裝置。
“你把流水交給沈穗，就是洩露內部資金往來。”電話那頭繼續說，“我們馬上報警，指控你洩露商業機密，教唆沈穗非法獲取財務資料。”
岑凱的呼吸明顯變重。
“流水是銀行出具的原始憑證，不存在偽造。”
“憑證真假不重要。”對方說，“我們可以對外宣稱你受沈穗蠱惑，刻意蒐集材料構陷沈家。”
通話結束。岑凱看向沈穗。
“他們己經掌握我們碰面的影像。”
沈穗取出隨身掃描器，對著流水上那幾筆跨境轉賬頁面完成掃描。原件留在自己手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