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好。”沈振邦坐在原位，沒有起身，“母親的遺物，錯過這次就沒有機會拿回。”
沈穗彎腰，把桌面那塊碎瓷片捏在手裡，放進外套內側口袋。她轉身，拉開隔間木門，走出茶館。
陸競站在街對面的行道樹旁邊，時不時抬眼看向茶館出口。看見沈穗出來，他邁步走過來。
“裡面談的怎麼樣。”陸競說。
“他拿瓷瓶要挾我，還安排兩隊人手。我聯絡了沈啟安，旁系表態不會幫他兜底。寫字樓裡面放了空箱子。”沈穗說。
“岑栩那邊被對手纏住，沒法第一時間通知林梅破門工具的事。林梅改動備份定時，多出十分鐘視窗漏洞。”陸競抬手掃一眼手機，“我接到岑栩訊息，要繞路過去接應，沒法全速回寫字樓。”
“林梅一個人守在隔壁儲物間。”沈穗腳步加快，往停車的位置走。
“消防通道沒有監控全覆蓋，他們很容易摸到樓層。”陸競跟在她身側。
另一邊，岑栩守在路口，盯著被攔下的兩名男子。兩人靠在牆面，其中一人低頭擺弄袖口，不說話。岑栩站在他們對面，手機放在褲袋。
“你們誰安排的。”岑栩開口。
沒人回應。其中一人抬眼，看岑栩，視線移開，看向馬路。
寫字樓內部，林梅坐在儲物間門口的椅子。門鎖二次反鎖，她手邊放著一把備用鑰匙。手機放在腿上，螢幕持續重新整理監控畫面。樓道攝像頭拍到兩個人，沿著消防樓梯往上走，腳步很快。
林梅手指在螢幕上點，切換攝像頭視角。兩個人到達本層消防通道門口，伸手轉動門把手。門把手轉不動，門外傳來撞擊門板的聲音。
林梅抬手，給沈穗發完訊息，盯著門板。撞擊的聲響一下接著一下，門板出現晃動。
沈穗坐進車裡，陸競發動車輛。車子駛離茶館門口，朝著寫字樓方向開。沈穗手按在外套口袋，隔著布料摸到瓷碎片。
“沈振邦篤定拿到紙質原件就能翻盤。”沈穗說。
“原件被轉移，空箱子留在證據室。但是林梅修改備份時間，存在視窗期風險。”陸競說，“就算拿走空箱子，專案風控預警不會取消。”
“他不會只拿箱子。”沈穗說，“如果發現是空的，會破壞房間監控。”
“岑栩這邊己經把攔截的人交給片區安保，他處理完，馬上開車往寫字樓匯合。”陸競看一眼後視鏡，“沈啟安說，只要抓到闖入的人，旁系就公開簽字材料。”
車子穿過路口，前方能看見寫字樓外牆。沈穗的手機再次震動，是林梅的來電。沈穗按下接聽。
“他們一首在撞消防通道的門，鎖撐不了太久。”林梅的聲音傳過來，“空箱子擺在靠牆位置，防水袋是假的。原件在隔壁儲物間。”
“不要露面，藏好。我們還有六分鐘到樓下。”沈穗說。
“我知道。”
聽筒裡面，撞擊聲突然變大，金屬鎖芯發出刺耳聲響。林梅停頓片刻，繼續開口。
“門鎖己經變形，他們快要撞開。”
沈穗握著手機，視線落在前方道路。陸競踩下油門，車速往上提。
“岑栩還有多久到？”沈穗對著聽筒問。
“他說三分鐘。”林梅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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