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梯門開啟,沈穗踏出轎廂,陸競跟在身後。走廊地面散落著碎塑膠殼,是被踹壞的監控主機外殼。
林梅站在證據室門口,一隻腳抵著門框。她手裡攥著一卷電工膠帶,指尖蹭上黑色碎屑。
“人己經走了,前後停留不到兩分鐘。”林梅說,“只砸了監控,沒有碰隔壁儲物間,原件安全。”
沈穗走到牆面,目光落在那個瓷器標記。黑色記號筆畫出輪廓,線條簡單,和母親那隻青瓷瓶外形一致。顏料還沒有乾透。
“他們畫完標記首接離開,沒有繼續搜尋。”林梅側過身,讓出門口位置。
沈穗走進房間,拉開桌邊椅子坐下。她伸手從外套內側口袋取出那片瓷碎片,放在桌面。碎片邊緣凹凸,缺口處釉面帶著細淺劃痕。
“把遺物封存清單拿過來,比對這個缺口。”
林梅轉身,開啟檔案櫃,抽出牛皮紙檔案袋,把泛黃紙質清單鋪在桌面。清單邊角沾茶水漬,附帶器物手繪草圖。草圖標註的缺口位置,和瓷碎片完全對上。
“是同一件。”沈穗說。
陸競站在窗邊。“岑栩那邊對接機構,凍結賬戶流程可以啟動,但是銀行風控需要額外佐證材料。”
“先凍結沈振明賬戶,舊案證據暫時不遞交監管。”沈穗視線沒有離開清單,“資金通道斷掉,沈振邦手裡沒有周轉的錢,他才會露出更多底牌。”
“旁系那邊呢。”林梅彎腰,把損壞的監控主機零件收攏堆在牆角。
“沈啟安剛發來訊息,旁系所有人打算保持觀望。”沈穗說:“他們等著看賬戶凍結之後,沈家內部怎麼亂,沒有確定收益,沒人願意站出來。”
“沈啟安嘴上觀望,私下在打聽賬戶凍結會牽連多少家族資產。”陸競抬眼,“他手下的人聯絡過我的合作方。”
沈穗手指點在清單落款位置。簽名字跡潦草,名字寫著顧明遠。
“顧明遠負責清點封存母親遺物。”
林梅停下手裡動作,俯身湊近紙面,目光落在簽名上。“當年人事檔案記錄,顧明遠是公司行政主管。母親辦理離職手續那天,遺物清點、打包入庫,全部由他單獨處理。”
“沈振邦之前說顧明遠早就出逃。”沈穗說。
“未必。”陸競把手機放到窗臺,“我託人查交通記錄,最近沒有他出境購票資訊。”
沈穗拿起桌上座機,撥通岑栩號碼。聽筒響兩聲接通。
“準備材料,提交申請,凍結沈振明名下賬戶。”沈穗對著聽筒說。
“材料我整理大半,還差一份關聯資金流向的輔助證明。”岑栩的聲音傳出,“拿到證明,半小時之內提交。銀行風控提示,後續可能追加材料核驗。”
“我讓林梅掃描清單發你。”沈穗說。
聽筒那邊停頓片刻。
“還有件事,我剛查到沈振明資金往來記錄,賬戶底層資金源頭,和顧明遠名下一家空殼公司掛鉤。”岑栩說。
沈穗握著聽筒,眼皮垂落,停止說話。
林梅拿起檔案袋走到影印機旁,按下啟動鍵。機器持續嗡鳴,紙張慢慢滾出來。
“顧明遠當年不光管遺物,還幫沈振邦處理資金流轉。”林梅說,“兩件事綁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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