檔案管理室的日光燈持續閃爍。
林梅指尖壓在泛黃的離職審批單上。沈穗站在一旁，視線落在單據右下角簽名處。
“字型不對。”林梅指尖沿著簽名筆畫移動，“這筆跡和母親留存的手寫字樣對比，不是同一個人。”
沈穗俯身，目光貼在紙面。審批單上離職原因一欄，只寫了個人申請。表單底部審批欄，簽著沈振邦的名字。
“顧明遠當年經手整套手續。”林梅說，“檔案附屬的內部備忘錄寫，沈振邦上報，指控母親私自帶走廠區內部資料，以此逼迫她簽字離開。”
“安置費呢。”沈穗說。
“審批備註欄，安置款核定數額被劃掉。款項沒有撥付記錄。”林梅翻動底下疊放的單據，“這筆錢首接劃入沈振明的私人賬戶。”
陸競靠在檔案室門口，手裡捏著一張打印出來的工地現場照片。照片裡，施工場地腳手架空置，零散建材堆在地面，工人三三兩兩站在出入口。
“岑凱找人拍到的現場畫面。”陸競把照片遞過來，“分包商全部停了墊資，工地一半工作面己經停工。岑凱剛傳訊息，兩個小包工頭轉頭聯絡沈振邦，把我們在打探停工情況這件事賣了出去。”
沈穗接過照片。“沈振邦會提前調整籌款方案。”
“他原本打算抵押商鋪拿到現金，用來給分包商付定金。”陸競說，“我這邊盯著不動產登記視窗，剛剛收到反饋，抵押申請己經撤回。”
林梅把審批單掃描存檔，拿起借閱登記簿填寫影印材料清單。筆尖在紙頁劃過。
“管理員要求所有影印檔案登記，外包服務商後臺同步借閱日誌，不出半天，沈振邦就能查到我們調取這份人事檔案。”
“剛好。”沈穗說，“把單據摘要、工地現場材料整理，提交專案監管，申請核查資金使用。”
陸競拿出隨身帶的紙質回執模板，放在臺面上。“提交材料之後，監管可以臨時凍結專案預留的工程保證金，這筆錢就是他準備穩住分包商的備用現金。”
林梅把掃描檔案匯出到隨身儲存盤，把紙質檔案放回檔案盒。“提交流程需要一點時間。”
檔案室外的走廊傳來腳步聲，由遠及近，在門口停下。是檔案室管理員，手裡拿著登記簿。
“還有二十分鐘閉館，影印材料登記完成之後，原件不能帶出房間。”管理員說完，轉身離開。
沈穗走到窗邊，看向樓外街道。幾輛轎車停在路口，怠速不動。
“保證金凍結落地，沈振邦拿不出現金安撫分包，工地停工狀態只會持續。”
“沈啟安那邊，旁系內部還有不同聲音。”林梅抬眼，“有人擔心一旦倒向我們，沈振邦會私下轉移剩下的可處置資產。”
“現在保證金凍結，他手裡能調動的現款進一步縮減，轉移資產難度更高。”沈穗說。
陸競撥出一通號碼，聽筒貼在耳邊，停頓幾秒開口。
“跟進監管材料接收進度，確認回執編號。”
聽筒對面應答一聲，通話結束通話。
“材料己經上傳提交，等待回執。”
幾分鐘後，儲存裝置彈出提示，監管回執生成。回執打印出來，紙面印著臨時凍結通知編號。
沈穗拿起回執，連帶工地照片、偽造離職單據摘要，打包傳送給沈啟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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