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穗走到櫃邊,目光落在露出來的資產評估手寫備註頁,手懸在紙面上方,沒有碰到。手機又震,這次是岑凱發來的訊息。
沈家專案投資方集體通知撤資,二期工程資金首接斷了,工地全面停工。
這條訊息彈出來的同一秒,沈振邦口袋手機響。他在走廊出口接起電話,聽筒貼耳,原地聽完通話。幾秒之後,他握緊手機。
“投資方撤資?”沈振邦低聲開口。聽筒另一端的聲音隔著距離聽不清。掛掉電話,他站在原地,沒有繼續往外走。
“專案資金缺口己經爆了。”沈穗開口,“旁系一邊和沈振明談信託分割資產,一邊向你通風報信。他們從來不會站在你這邊。告密的同時,他們撤銷了給岑栩的業務背書。”
沈振邦抬眼看向她。
“旁系只想自保。”
“自保的選擇,己經在啃掉你的專案根基。”沈穗說。
老周側頭看向沈振邦。“我們現在怎麼辦?卷宗鎖死了。”
沈振邦沒有回答,目光落在檔案櫃。
管理員拎黃銅鎖走進庫房,走到A07櫃門前,合上櫃門,鎖釦咔噠卡緊。他翻開登記本,捏著鋼筆,在登記簿寫下封存時間。
“A07櫃封存,調閱必須調查組書面審批。”
陸競把拍攝的照片存入加密儲存卡,收好帆布包。“他們的車停在檔案館外路口。”
沈穗放回手機,指尖蹭了蹭登記本邊緣,隨即收回手。
“沈振明手裡信託影印件的訊息,旁系全部傳給了沈振邦。”
“沈振明還不知情?”陸競問。
“不知道。旁系兩頭下注,哪邊有利就倒向哪邊。”
沈振邦終於轉身,不再盯著檔案櫃。他看向老周,聲音壓得很低,剛好能被沈穗聽見。
“檔案沒法改,所有改制相關的簽字,最後只會落到你的頭上。當年的審批流程,全部由你經手。”
老周猛地轉頭,看向沈振邦,肩膀晃了一下。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只是陳述事實。”沈振邦往門口走,“卷宗封存,證據固定。想脫罪,總得有人承擔責任。”
老周快步追上他,嘴裡接連追問,聲音拔高,話斷斷續續,大半內容聽不清。兩人一前一後走出庫房。
沈穗站在原地,聽著腳步聲遠去。岑栩的訊息再次彈出,文字很短:旁系撤回背書,對方律師的指控,現在很難抗辯。
陸競看向檔案櫃上鎖的黃銅鎖。
“他打算推老周頂罪。”
沈穗點頭,抬腳往庫房出口走。走廊燈光偏暗,影子拖在塑膠地面。
“旁系以為兩頭告密就能保全自己,沈振邦不會只犧牲老周。一旦頂罪方案落地,為封口,他會反手把所有旁系參與改制的線索一併提交調查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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