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穗站在檔案館臺階邊緣，視線落向馬路對面，陸競立在她身側。
沈振邦坐在黑色轎車駕駛座，把手機貼在耳邊。隔著馬路，沈穗聽不清交談內容，只能看見他另一隻手擱在方向盤上。
沈振明的車輛停靠在旁邊車位。引擎熄火，金屬餘響慢慢消散。沈振明推開車門落地，手搭在車門框，目光投向沈振邦的車子。他沒有邁步，低頭看向掌心的紙質便籤，指尖停在紙面，沒有撥出任何通訊。
老周站在車道邊緣，兩手空空，借閱卡己經不見。他垂著頭盯著瀝青路面，雙腳來回調換重心。
沈振邦放下手機，推開車門走下來，皮鞋踩在路面，傳來腳步聲。
“你怎麼來了。”沈振邦開口。
沈振明向前兩步，二人相隔半米。“你託人傳話，信託的事可以談。”
“現在不談這個。”沈振邦側過臉，看向一旁的老周，“檔案己經鎖死，其餘事情延後。”
老周抬起頭。“沈振邦，庫房裡你說的話是什麼意思？所有簽字全部算到我頭上？”
“當年流程由你經手。”沈振邦語調平穩。
“決策是你做出，我只是走手續簽字。”老周說。
遠處傳來引擎轟鳴，銀色轎車減速停靠路邊。祝惠推門下車，挎著皮包。她掃視在場眾人，腳步頓住，手裡攥著一疊對摺的流水單據，紙邊被擠壓出褶皺。
祝惠目光掃過沈振邦、沈振明，最後落在老周身上。她沒有上前，站在原地，指尖撫過單據摺痕。
沈振明看向祝惠。“你怎麼會到這裡。”
“我收到訊息，老廠區這邊出狀況。”祝惠的聲音被晚風切割得斷斷續續，“我過來核實幾件事。”她看向沈振邦，“我找律師核驗賬戶流水，常年向周嵐劃轉的資金，你作何解釋。”
沈振邦肩頭一動，側身看向祝惠。“這件事，我們回去單獨溝通。”
“不必等到回去。”祝惠把單據捏緊，紙張摩擦發出細碎聲響，“資金往來持續多年。沈振明的身世，你給我一個說法。”
沈振明站在原地，目光來回掃過沈振邦與祝惠，嘴唇動了動，說不出話。
老周站在邊上，沒人理會。他掃過爭執的幾人，向後退開半步，手揣進外衣內側口袋，摸出一樣物件，沒有拿出來，只藏在衣料之下。
陸競俯身，貼近沈穗耳邊，壓低聲線。“他在藏東西。”
沈穗順著視線看去，老周身體往側面轉過去，避開其他人的視線。
沈振邦察覺到異樣，轉頭望向老周。“你在做什麼。”
老周把物件塞回口袋。“與你無關。”
祝惠依舊握著流水單據，目光沒有離開沈振邦。“這麼多年刻意隱瞞，我名下資產會不會被改制案牽連。”
“你的財產和案件沒有關聯。”沈振邦回應。
“律師的說法不是這樣。”祝惠搖頭，“資金髮生混同，我同樣會被波及。”
沈振明出聲，嗓音沙啞。“周嵐是誰？我到底是誰的孩子。”
沈振邦沒有作答，視線越過人群，望向臺階上的沈穗。兩人視線相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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