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穗。”聽筒傳出沈仲的聲音。
“沈仲。”
“你很有本事，連夜遊說族人放棄簽約。”沈仲的聲音平穩，沒有抬高音量。
“決定是他們自己做出。”
“他們手裡都有不能公開的舊賬。我給他們拿錢離場的機會，你非要插手，對所有人沒有好處。”
“補償款出自老周專案封存備用賬戶，多層殼公司掩蓋資金鍊路。這筆資金本身存在問題。”沈穗說。
“表層手續全部補齊，審計看不出破綻。”聽筒傳來輕笑。
“偽造的材料掩蓋不住底層銀行轉賬記錄。”
“核查耗時漫長。股權交割完成，再想推翻，代價極高。”沈仲說，“收手，繼續查下去只會給你惹麻煩。”
“該收手的不是我。”
“三人補償可以翻倍，只要明天簽約。”
“資金底層記錄永久留存，錢款入賬，所有人一併進入調查名單。”
“眼下他們更恐懼舊拆借記錄曝光。”沈仲說，“我提醒你，不要再聯絡族人。否則我手裡的材料，不止拆借這一件。”
“你在威脅我。”
“只是陳述現實。九點簽約會照常，你攔不住。”
忙音響起。通話結束。
沈穗點開功能機通話錄音介面，播放剛剛錄音片段。陸競側耳聽。
“錄音完整。”沈穗操作手機，選中音訊檔案，點轉發，分別傳送給三名搖擺族人。
“沈仲用來要挾他們的籌碼，現在交到他們自己手上。”
陸競手機震動，療養院傳來語音訊息，音量壓得很低。
“陳默離開窗臺，折返儲物間。手提袋開啟，裡面有手套、小型撬棍。”
沈穗聽著語音。
“收納盒壓在廢紙堆底層，房間只有一道出口，陳默走到門口。”
陸競輸入文字傳送訊息：規避正面衝突，優先護住收納盒。
幾秒後，第二條語音傳來。
“門把手轉動。”
茶室窗外轎車駛過，車燈掃過玻璃窗，掠過桌面單據。
陸競點開新語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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