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室玻璃上，路燈投下長條暗影，落在帆布包邊緣。沈穗看向陸競手中的手機。
“陳默站在儲物間門外。”陸競的聲音壓得很低。
鄰桌瓷杯落在桌面，脆響混著路面車輛轟鳴傳過來。
沈穗目光固定在手機螢幕。“沈啟安那邊，能不能聽見門外動靜？”
“門板薄，腳步聲聽得清楚。陳默沒有敲門，停在門口。”陸競拇指懸在輸入框，沒有觸碰螢幕。
沈穗指尖劃過功能機按鍵，螢幕停留在上一通通話記錄。
“不要暴露。收納盒藏穩，不能讓他察覺房間裡面有人。”
陸競把文字輸入，點發送。訊息標記己送達，沒有回覆。
茶室服務員推著手推車經過，玻璃杯碰撞輕響。
“陳默獨自上樓，拎黑色帆布手提袋。”陸競看向螢幕。
沈穗指尖碰到口袋裡手繪樓層圖硬紙邊，沒有取出。腦海閃過殘頁照片上的名字，陳默，老周專案中間人，現在在沈仲手下。念頭停在這裡。
手機震動。
“陳默抬手，手搭上門把手。”
茶室隔壁桌低聲交談，字句模糊。
“沒有擰門，幾秒之後收回手，耳朵貼住門板。”陸競讀出內容。
“沈啟安一行人全部靜止，沒有聲響。陳默站首，站在原地。”
沈穗把帆布包向身側挪半寸，包內的資金單據隔著布料，觸感硬挺。
新訊息彈出。
“陳默離開門邊，走向走廊另一端，腳步放緩，沒有下樓。”
“他留在樓層，靠在窗臺。”陸競說。
桌面功能機響起，來電是方才承諾退出簽約的族人。沈穗按下接聽，聽筒貼耳。
“沈穗，沈仲剛打給我。”聽筒里人聲緊繃，“他知道我打算退出，知道我約另外兩個人一起不去簽字。”
“他說了什麼。”沈穗說。
“只要明天到場簽字，補償款翻倍。如果我堅持退出，早年私下拆借的全部記錄，他會提交銀行風控。”短促吸氣聲從聽筒傳出，“他報出金額、日期、放款人的名字。”
“另外兩個人呢。”
“一個鬆口，說再考慮一晚。剩下那個，沒有接沈仲電話。”
“他拿舊拆借記錄脅迫你們。”沈穗說。
“我本來下定決心，現在拿不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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