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面冷萃杯底積著一圈水漬。沈穗視線落在便攜裝置螢幕，一幀幀滑動出租屋取證拍下的合同影印件。
陸競坐在對面，筆記本攤開，手指落在鍵盤。桌面角落放磨砂外殼隨身碟。鄰座拖動椅子，金屬腳摩擦地面發出聲響。
“倉儲那邊訊息，紙箱己經送入焚燒爐，紙質原件燒完。”陸競目光停留在螢幕。
沈穗視線停在照片裡三層殼公司轉賬欄。
“紙質原件銷燬，不等於存檔消失。”
“律師留存副本，沈仲提前清理乾淨。”陸競敲擊按鍵。
“不是律師存檔。專案立項簽約，內部流程會上傳電子檔。老周經手這個專案，全套檔案上傳雲盤，許可權交給副手保管。”
陸競停下動作，抬眼。
“療養院那個副手，之前全程閉口，問話一概不回應。”
“賬號在他手裡，沈仲拿不到。”沈穗將便攜裝置推到桌面中間，“他聽見沈仲下令銷燬原件。他清楚，等合同這件事了結，下一個被處理的就是他。”
陸競指尖碰到隨身碟外殼，沒有拿起。
“我聯絡技術人員檢索當年專案雲端儲存服務商，找回登入入口。但登入需要副手本人二次核驗，外人無法繞過。”
“我來聯絡他。”沈穗拿起手機，指尖懸在撥號鍵上。
鄰座有人起身，椅子撞向桌腿，一聲悶響。
“前幾次通話，首接拒接。不一定願意接。”陸競看向筆記本。
“他現在處境不一樣。”沈穗按下號碼，把手機貼到耳邊。
等待音持續響起，聽筒接通。
男人聲音壓低，從聽筒傳出。
“你還打電話過來。”
“沈仲下令焚燬倉儲點合同原件。紙張燒得掉，雲盤存檔還在，賬號金鑰在你手上。”
聽筒安靜片刻。
“我不說，你拿不到任何東西。我說了，沈仲不會放過我。”
“你繼續守住存檔，等沈仲了結合同，就會處理你。原件銷燬之後，他不再需要穩住你，只會清除所有知情人。”沈穗手肘落在桌面。
“城郊倉儲兩個看守，完成銷燬後會被立刻調離，切斷全部線索。這是他一貫處理方式。”
聽筒傳來布料摩擦手機的細碎聲響。
“雲盤裡面不止合同。老周當年上傳時，存了別的檔案，我從未完整開啟。”
“我需要登入許可權。”
“不能首接傳送賬號密碼，雲盤設定人臉二次核驗，我這邊遠端授權臨時登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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