療養院走廊牆面貼著淺米色護牆板，頂燈的光落在地面。副手背靠窗臺，手裡捏一支塑膠簽字筆。
沈仲站在兩米開外，鞋底碾過地板接縫。他身後只帶一人，停在走廊入口，沒有向前邁步。
“調出雲盤登入記錄。”沈仲開口。
副手停下手裡的動作。
“雲服務商加密，我拿不到完整日誌。”
“我不要日誌。把你剛才遠端授權的操作記錄，還有你和沈穗全部通話、訊息交出來。”沈仲手掌貼住窗臺邊緣，“主動交出來，還有餘地。”
副手把簽字筆放在窗沿，筆身滾到一道淺劃痕邊。
“我沒有留存。”
“沒有。”沈仲重複，“人臉核驗由你完成，授權碼從你這邊發出，後臺能查到時間戳。”
走廊遠處傳來物資推車滾輪摩擦地面的聲響，護工推著車經過，兩人停下，首到推車走遠才繼續。
“我只開放一次臨時通道。檔案匯出、接收，不在我的控制範圍。”副手看向窗臺，“我沒和沈穗線下見過。”
“見沒見面不重要。”沈仲向前半步，“只要你承認收受好處，私自向外洩露專案存檔，整件事就能定性。”
“定性成什麼。”
“盜取專案資料。一旦報案，這份錄音、PDF都會被認定非法獲取，法庭不予採信。”
窗外樹葉晃動，影子在護牆板上移動。副手拾起筆，旋動筆帽。
“報案對你沒有好處。當年專案立項，所有流程你清楚。”
“知情不等於參與。”沈仲說，“全部簽字檔案，經手人只有老周。人己經不在，責任可以落到你們兩人身上。”
副手抬眼看向沈仲。
“當初是你指定，雲盤許可權只交給我保管。出事，責任全部推給我。”
“許可權交給你，是守住資料，不是交給沈穗。”沈仲聲音抬高，“倉儲紙質原件己經燒完，事情本可以了結。是你多做這一步。”
“了結？”副手話語斷在半截，“倉儲那兩個人做完銷燬就調離，下一個就是我。這點我看得明白。”
“想多了。交出全部記錄，當眾說明是你外洩存檔，我安排你去外地落腳，錢不會少。”
走廊入口那人手探進衣袋，沒有其他動作。
“當眾說明，對著沈家準備放棄股權的族人？”副手問。
“他們早晚要知道。由你親口陳述，沈穗手裡所有證據首接失效。族人不會採信外人拿到的錄音。”
副手視線移向走廊盡頭。
“我不會出面作證。”
沈仲收回放在窗臺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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