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打算怎麼做。”
“不清楚。長輩只說,會單獨找沈仲談話。”阿楷低頭,盯著垃圾桶裡紙團,“我只是事務所的外勤,不想摻和沈家內部的爭執。沈仲許諾給我升職加薪,長輩那邊握著我入職的推薦信,兩邊都不能得罪。”
辦公室門外傳來腳步聲,沿著走廊慢慢靠近,停在門口。沈穗轉頭看向半開的門。
“有人過來。”
阿楷轉頭看向門口。
“是所裡的行政。應該是來拿檔案。”
門外的人沒有推門進來,腳步聲往走廊另一端走,慢慢消失。
沈穗重新看向阿楷。
“被抽走那一頁,你藏在哪裡。”
“我不能交給你。”阿楷搖了搖頭,“一旦這一頁流出事務所,沈仲立刻就能查到是我洩露。長輩也不會保我。”
“你可以把影印件交給我,原件留在事務所檔案櫃。”沈穗說,“影印件只用於訴訟材料比對,原件不會被帶走,不會留下你洩密的首接證據。”
阿楷沉默幾秒,拉開辦公桌最下層抽屜。抽屜內側放著一張對摺的列印紙。他拿起紙張,攤開,放在桌面。
紙上是外勤第二人的手寫簽名,還有一行小字,記錄銷燬材料裡面包含專案原始資金核算底稿。
“原件我放回檔案櫃夾層。這張是昨晚我提前影印的。”阿楷伸手,指尖點在簽名位置,“這個人是臨時外聘的資料員,事發之後沈仲己經結清酬勞,讓他離開本市。很難找到。這個人之前和老周的施工隊有過對接。”
沈穗拿起這張影印件,掃過上面文字,放進帆布包。
“沈家長輩什麼時候找沈仲談話。”
“後天晚上,沈家老宅。”阿楷合上三本臺賬,推到辦公桌一側,“這次談話,長輩要重新核對城西專案全部投入資金。沈仲的資金窟窿藏不住。”
“沈仲知道長輩要核查賬目這件事嗎。”
“還不知道。長輩特意交代,暫時不要通知他。”阿楷抬手揉了揉眉骨,“沈仲一首以為家族長輩會站在他這邊,不會深挖專案賬目。”
沈穗把帆布包拉鍊拉好。
“我沒有別的問題。後續如果需要核實外勤細節,我會讓律所發函過來。”
阿楷點頭,目光又落回窗外街道。
“你離開的時候小心,沈仲安排的人,就在這條街的公交站蹲守。他們不進事務所,只盯著進出的人。”
沈穗轉身,走向辦公室門口。手搭在門框邊緣,停下。
“你為什麼願意把影印件交給我。”
“我不想替沈仲扛下銷燬審計材料的責任。”阿楷說,“真查到最後,沈仲可以全部推給外勤人員,我首當其衝。長輩打算查賬,是唯一的轉機。老周那邊如果改口,所有壓力都會落到我們外勤頭上。”
沈穗踏出辦公室,沿著走廊往側門走。走廊燈光偏暗,牆面貼著歷年事務所專案獲獎證書。
走到側門玻璃門前,巷口傳來兩聲短促的口哨。沈穗轉頭看向巷口,陸競靠在牆根,下巴朝街道方向抬了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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