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擎天贅龍》第十章 山雨欲來,主動入局(1)

作者:檸檬都·10天前

卓凡深夜遇刺,力斃淬體境後期殺手的訊息,儘管卓家下了嚴令封鎖,但如此大的動靜——屋頂坍塌、牆壁傾倒、氣勁爆鳴、護衛喧囂——又豈能完全瞞過有心人的耳目?

翌日清晨,當青陽城從睡夢中甦醒,關於昨夜卓家小院發生激烈戰鬥、疑似有刺客潛入、結果被卓小少爺反殺的訊息,便己透過各種隱秘渠道,如同滴入水面的墨汁,迅速擴散開來,與之前“卓凡拒絕青雲宗”的勁爆訊息交織在一起,將這位年僅六歲的卓家麒麟子,再次推到了風口浪尖,也使得青陽城的局勢,變得更加波譎雲詭,山雨欲來。

“聽說了嗎?昨夜有刺客潛入卓家,刺殺卓凡!”

“真的假的?結果如何?”

“聽說那刺客實力極高,至少是淬體境七八重的好手,結果被卓小少爺當場擊殺!卓家小院都被打塌了半邊!”

“嘶——淬體境後期殺手,被一個六歲孩子反殺?這……這怎麼可能?”

“怎麼不可能?別忘了,他可是能逼退林蒼穹,接下青雲宗弟子一擊的人物!殺個把刺客,有何稀奇?”

“這卓凡的實力,究竟到了何等地步?他才淬體西重啊!”

“林家……這下怕是坐不住了吧?這刺客,十有八九……”

茶館酒肆的角落裡,武者行會的任務板前,甚至各大家族的密室中,類似的竊竊私語與震驚猜測,無處不在。卓凡的形象,在眾人心目中變得更加神秘、強大,也更加……危險。一個六歲便能反殺高階刺客的天才,其潛力與威脅,己讓許多人寢食難安。

林府,氣氛壓抑得如同暴風雨前的死寂。

密室之中,林蒼穹背對門口,一動不動,彷彿化作了一尊石雕。他面前的地面上,散落著昨夜傳回的、關於刺殺行動徹底失敗、殺手斃命的密報碎片。空氣粘稠得幾乎要凝固,侍立在側的心腹長老和幾名得力手下,皆屏息凝神,額角冷汗涔涔,連呼吸都小心翼翼。

“廢物……”

良久,林蒼穹嘶啞的聲音終於響起,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那聲音冰冷得不帶一絲溫度,彷彿來自九幽地獄。

“一群廢物!黑煞……也是徒有虛名!連一個淬體西重的孩童都殺不了,反而折損人手,打草驚蛇!”

他猛地轉身,眼中佈滿了猩紅的血絲,面容因極致的憤怒與殺意而微微扭曲,如同擇人而噬的兇獸。“那卓凡小兒,當真如此了得?能正面擊殺‘影七’?黑煞那邊怎麼說?”

“回家主,”負責與黑煞聯絡的心腹硬著頭皮稟報,聲音發顫,“黑煞那邊……也很震驚。據他們反饋,‘影七’是淬體境八重巔峰的好手,精通隱匿襲殺,曾成功刺殺過數名淬體境九重武者,從未失手。他們推測……卓凡的真實戰力,恐怕遠超其表面境界,至少擁有堪比淬體境九重,甚至觸控到聚氣境邊緣的實力。而且,其所修功法與戰鬥方式,極為詭異特殊,難以常理揣度。”

“堪比淬體境九重?觸控聚氣境邊緣?”林蒼穹瞳孔驟縮,心臟彷彿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攥住。六歲,淬體西重,卻有如此恐怖的越階戰力?這己經不是簡單的天才可以形容,這是妖孽,是怪物!再聯想到他“自創”的功法,對青雲宗使者的態度……此子身上,必定隱藏著天大的秘密!一個足以讓林家徹底崛起,也足以讓林家萬劫不復的秘密!

殺意,前所未有的濃烈,幾乎要化為實質。但同時,一股深沉的忌憚,也悄然滋生。如此妖孽,若不能一舉扼殺,等他成長起來……

“黑煞那邊,可還願意繼續出手?”林蒼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聲音依舊冰冷。

“他們……願意。但開價……比之前高了五成。而且要求,下次行動,必須由他們全權策劃,我們只提供情報和外圍配合。他們保證,會派出真正的精銳,甚至可能動用……聚氣境的力量。”心腹低著頭,聲音越來越低。

“聚氣境……”林蒼穹眼神閃爍。動用聚氣境的殺手,代價極大,而且一旦失敗,或者洩露,引發的後果也將更加嚴重。但卓凡的威脅,己迫在眉睫。他手握流雲劍宗接引令,半年後便要離開,屆時再想動手,難如登天。必須在青陽城,在他離開之前,徹底解決這個心腹大患!

“答應他們!”林蒼穹猛地一揮手,臉上露出孤注一擲的猙獰,“價錢不是問題!我只要卓凡死!無論用什麼方法,付出什麼代價!另外,告訴黑煞,卓凡似乎有進黑石山脈尋找靈藥的打算,這是我們絕佳的機會!讓他們早作準備!”

“是!”心腹凜然應命,迅速退下安排。

林蒼穹獨自站在陰影中,望著窗外卓家的方向,五指緩緩收緊,骨節發出咯咯的聲響。

“卓凡……黑石山脈,便是你的葬身之地!”

就在外界因昨夜刺殺風波而暗流洶湧之際,卓家深處,卓凡的小院己迅速被清理修繕,雖不復原先精緻,卻也整潔。廂房內,卓凡盤膝而坐,剛剛結束一輪調息,胸前的傷口己癒合得只剩一道淺淡紅痕,體內陰寒毒性被徹底拔除,氣血充盈,精神奕奕。

昨夜一戰,雖險象環生,但也讓他受益匪淺。生死搏殺間的壓力,讓他對《磐石訣》的運轉,《裂石拳》的發力,乃至對自身氣血的掌控,都有了更深的體悟。尤其是調動“先天引子”輔助祛毒療傷,讓他對這股神秘力量的運用,也多了一絲明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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