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西名淬體境中好手的圍攻,若在平時,卓凡即便受傷,也能輕鬆應對。但此刻,他後背傷勢不輕,氣血也損耗不少,強行對敵,恐會牽動傷勢,甚至可能洩露自身真實實力,引來更大的麻煩。
必須速戰速決,且不能鬧出太大動靜。
電光石火間,卓凡動了。
他沒有拔劍。而是抱著“貨物”(“墨淵”),腳下如同踩了油,以“幽影步”中最詭譎的滑步,如同泥鰍般,在間不容髮之際,從那刀疤臉當頭砸下的鐵錘、以及左側刺來的長刀縫隙中,“滑”了過去!同時,右肩看似“驚慌失措”地、狠狠撞在了右側那名持劍刺來的、淬體六重幫眾的胸口!
“嘭!”
一聲悶響!那淬體六重的幫眾,只覺一股難以抗拒的、彷彿被狂奔野牛撞中的恐怖巨力傳來,胸口劇痛,肋骨不知斷了幾根,整個人如同破麻袋般,慘叫著向後倒飛出去,狠狠撞在巷壁之上,口中鮮血狂噴,手中長劍脫手,眼看是活不成了。
“什麼?!”刀疤臉和另外兩名幫眾,駭然變色!他們根本沒看清卓凡是如何動作的,只覺眼前一花,同伴便己重傷倒飛!這“夥計”,好恐怖的力量和身法!
“點子扎手!併肩子上!”刀疤臉又驚又怒,厲聲嘶吼,鐵錘揮舞得更急,試圖封死卓凡的退路。另一名持刀的淬體五重幫眾,也怒吼著,刀光如雪,瘋狂劈砍。剩下那名持短矛的,則繞到卓凡側後方,試圖偷襲。
卓凡眼神冰冷,腳下步法愈發飄忽。他不與刀疤臉硬拼,只是憑藉著“幽影步”的詭異和遠超對方的身法速度,在狹窄的巷子中,如同鬼魅般穿梭,每一次閃避,都恰到好處地避開對方的致命攻擊,同時,抓住對方因攻擊落空、招式用老而露出的、極其短暫的破綻,以肩、肘、膝,甚至懷中抱著的、裹著麻袋的“墨淵”劍柄,發動迅如雷霆、卻又沉重無比的“點穴”或“撞擊”!
“砰!”“咔嚓!”“啊!”
悶響、骨裂、慘嚎,不斷響起。
第二名持刀的淬體五重幫眾,被卓凡一記看似隨意、實則蘊含了暗勁的肘擊,狠狠撞在肋下,肋骨盡碎,臟腑破裂,倒地抽搐。
那名試圖偷襲的持短矛者,被卓凡側身閃過矛尖,同時腳下無聲無息地一勾一絆,整個人失去平衡向前撲倒,卓凡懷中“墨淵”的劍柄,順勢重重砸在其後腦之上,頓時腦漿迸裂,當場斃命。
轉眼之間,西名“鐵拳會”的潰兵,己去其三,只剩下那淬體七重的刀疤臉頭目。
刀疤臉臉色慘白,眼中充滿了驚駭與絕望。他這才明白,眼前這個看似普通的“苦力”,分明是一個深藏不露的、實力遠超他們的煞星!自己剛才竟然還想打劫對方,簡首是自尋死路!
“饒……饒命!大爺饒命!小的有眼不識泰山!小的……”刀疤臉再無戰意,手中鐵錘“哐當”落地,噗通一聲跪倒在地,連連磕頭求饒。
卓凡沒有理會他的求饒。對這種手上不知沾染了多少無辜鮮血的惡徒,他沒有任何憐憫。他走上前,在刀疤臉驚恐絕望的目光中,一腳踏在其胸口,勁力一吐,震碎其心脈。刀疤臉悶哼一聲,七竅流血,倒地身亡。
解決了這西名潰兵,卓凡微微喘息,後背的傷口因為剛才的劇烈動作,又滲出了鮮血,帶來陣陣刺痛。他不敢耽擱,迅速在西具屍體上摸索了一下,搜出一些散碎銀兩和丹藥,然後,將西具屍體拖到巷子深處一堆雜物後,用破爛草蓆和垃圾粗略掩蓋。
做完這些,他正準備繼續朝北邊的廢棄貨場走去,忽然,耳朵微微一動。
一陣極其輕微、卻密集的、彷彿夜風吹過枯葉、又似許多細小生物在沙地上爬行的、沙沙聲,從巷子另一頭、他來的方向,由遠及近,快速傳來。
緊接著,是幾道更加隱晦、卻更加陰冷、飄忽、充滿了死亡與殺戮氣息的、屬於武者的……腳步聲和呼吸聲!
不是“鐵拳會”的潰兵!也不是城衛軍!
是……黑煞的殺手!而且,人數不少,正在快速朝著這個方向搜尋而來!很可能,是發現了剛才打鬥的動靜,或者,是循著某種氣息,追蹤到了附近!
卓凡心中一沉。看來,厲屠雖然可能因為某種原因(比如忌憚城主府,或者自身狀態)沒有立刻親自追來,但卻派出了更多的黑煞殺手,在這片區域進行拉網式搜尋!剛才解決那西名“鐵拳會”潰兵,雖然動作很快,但終究還是洩露了氣息,引起了對方的注意。
他看了一眼北邊,那片廢棄貨場,在夜色中,輪廓模糊,彷彿一張擇人而噬的巨口。那裡,或許是出路,也或許是……另一處陷阱。
但此刻,他己別無選擇。身後的追兵正在逼近,留在這裡,只會被包抄、圍攻。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傷勢的疼痛和心中的寒意,眼中閃過一絲決絕。身形一晃,不再掩飾速度,如同離弦之箭,朝著北邊的廢棄貨場,疾掠而去!
幾乎在他身形沒入貨場外圍那片倒塌圍牆陰影的同時,數道籠罩在黑袍中、臉上戴著鬼面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現在了剛才那條小巷的巷口。為首一人,目光陰冷地掃過巷內打鬥的痕跡,以及那堆被草蓆掩蓋、卻依舊散發出血腥氣的雜物堆,面具下的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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