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擎天贅龍》第八十一章 夜宴驚變,各懷鬼胎(1)

作者:檸檬都·8小時前

三日時光,倏忽而過。

對於劫後餘生、百廢待興的卓府而言,這三日,是卓剛、王彪、趙鐵、韓猛等人,帶領著初步成型的“血狼衛”和殘存僕役,如同上緊發條的傀儡,日夜不休地整頓、修復、清理、撫卹,將一座幾乎被打爛的家族骨架,重新支撐起來的艱難三日。

對於心懷鬼胎、暗中湧動的林家、黑煞,乃至城主府而言,這三日,則是各方勢力在卓府劇變、府庫異象、黑風寨覆滅、以及“夜狩”襲殺(雖被卓凡壓下,但些許風聲難免走漏)等一系列震撼訊息衝擊下,緊急調整策略、重新佈局、積蓄力量、等待時機的關鍵三日。

而對於閉關七日出關、又經歷了一場短暫而慘烈襲殺、並得知“幽冥鬼域”與“魔尊傳承”這等驚人隱秘的卓凡而言,這三日,同樣是消化所得、鞏固修為、梳理情報、思考應對之策的寶貴三日。

“血狼衛”在王彪、趙鐵的嚴苛操練下,己然初步具備戰力,尤其是那股從“血狼幫”帶來的、悍不畏死的亡命之氣,讓這支新軍,在卓府內部,迅速站穩了腳跟,也對外界,形成了一定的威懾。

猴三的情報網路,在卓凡暗中支援下,也在瘋狂擴張、滲透。林家三房與黑煞殘餘勢力秘密接觸的更多細節,城主府對各方勢力的微妙態度,乃至“夜狩”在青陽城可能存在的、更深層的蛛絲馬跡,都如同涓涓細流,不斷匯聚到卓凡的案頭。

韓猛憑藉從三長老處取得的罪證,以及城主府的默許,成功從林家三房手中,收回了南街、西市那幾處核心產業的“控制權”,雖然店鋪、倉庫大多被林家提前轉移、破壞,但地契、房契在手,根基總算保住。只是要想恢復元氣,重新產生收益,還需要大量的時間、人力和金錢。

而卓嘯天的傷勢,在卓凡以本源道氣持續溫養、以及卓家庫房中僅存的、品質最好的療傷丹藥輔助下,也終於穩住了惡化趨勢,氣息逐漸平穩,偶爾能清醒片刻,與卓凡說上幾句話,但也僅限於交代一些家族往事、提醒他小心某些人,對於“鑰匙”和府庫的秘密,卻依舊語焉不詳,似乎有難言之隱,或者……所知確實有限。

這三日,卓凡除了必要的處理府務、聽取彙報、探望父親,其餘時間,幾乎都用於鞏固修為、參悟《本源道經》、以及研究那捲從“夜狩”刺客身上得來的、記載著詭異隱匿襲殺身法的黑色皮卷。

皮捲上的身法,名為《影殺九變》,顧名思義,有九重變化,練至大成,可身化九影,真幻難辨,行走於陰影之中,刺殺於無聲無息,是一門極其詭異、歹毒、卻也極其高明的暗殺身法。顯然,這“夜狩”組織,在隱匿、襲殺一道上,有著極為深厚的傳承。

卓凡並未打算完全轉修這門充滿邪異氣息的身法,但其蘊含的,對陰影、光線、氣息的極致運用技巧,以及那種將自身存在感降到最低、融入環境的“意”,卻對他完善、提升自身的“幽影步”,有著極大的啟發。他甚至嘗試著,將《影殺九變》中的某些精髓,與“幽影步”的詭譎靈動相融合,再結合“先天引子”對能量、氣息的極致掌控,隱隱觸控到了一條,獨屬於他自己的、更加玄妙、也更加難以捉摸的身法道路。

“或許,可以稱之為……‘無影’?”卓凡心中思忖。無影無形,無跡可尋,卻又無處不在。這,或許是他未來身法追求的方向。

第三日,傍晚。

夕陽的餘暉,如同稀釋的血漿,塗抹在青陽城斑駁、古舊的城牆和鱗次櫛比的屋頂之上,給這座剛剛經歷劇變的邊陲小城,平添了幾分蒼涼與肅殺。

卓府,“嘯天院”正廳。

卓凡己換上了一身相對正式、卻又不過分張揚的玄色錦袍,外罩一件同色的、邊緣繡有暗金色雲紋的披風。臉上,依舊戴著那副暗金色的金屬面具,只露出一雙平靜、深邃、暗金色的眼眸。腰間,“墨淵”依舊懸在那裡,古樸無華,卻隱隱散發著令人心悸的鋒銳氣息。

卓剛、王彪、趙鐵、韓猛、猴三,皆肅立廳中,神色凝重。

“城主府的宴會,戌時開始。”卓凡目光掃過眾人,聲音平靜,“我此去,一是應楊城主之邀,正式亮相,表明我卓家立場。二是探聽虛實,看看林家、黑煞,以及其他勢力,有何反應。三是……或許能有機會,摸一摸那厲屠的底。”

“少爺,此去兇險。”卓剛臉上滿是擔憂,“城主府雖名義上是中立之地,但林家、黑煞,甚至那‘夜狩’,未必不會在宴會上發難。那楊城主,心思深沉,也未必完全可信。您只帶王彪、趙鐵二人,是否……”

“無妨。”卓凡擺手,“人帶多了,反而顯得心虛。王彪、趙鐵實力不俗,又是我‘血狼衛’正副統領,身份足夠。而且,”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冷芒,“若真有人想在宴會上對我動手,除非楊城主親自下場,或者厲屠那等聚氣西重以上的高手親至,否則……來多少,殺多少便是。”

話語平淡,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彷彿能斬斷一切阻礙的殺伐與自信,讓卓剛等人心頭一凜,卻又莫名地感到一種安心。

“府中之事,就交給剛叔和韓猛了。尤其是父親的安全,絕不能有失。猴三,”卓凡看向猴三,“你的眼線,要重點盯住城主府周圍,以及林家、黑煞可能調動的任何力量。一有異動,立刻用我們約定的方式示警。”

“是!幫主放心!猴三定不辱命!”猴三拍著胸脯,眼中閃爍著精光。

“好了,時間差不多了。”卓凡不再多言,當先朝廳外走去。王彪、趙鐵連忙跟上,兩人也換上了一身乾淨的“血狼衛”制式勁裝,腰佩長刀,眼神銳利,氣息沉凝,如同兩尊門神,緊隨卓凡身後。

三人出了“嘯天院”,早有備好的、掛著卓家徽記的、不起眼的青篷馬車等候。駕車的,是一名“血狼衛”中機靈、且擅長趕車的兄弟。

馬車沿著依舊能看到大火和戰鬥痕跡的街道,朝著位於青陽城中心區域的城主府,不疾不徐地駛去。沿途,能明顯感覺到,街上的行人比往日稀少了許多,且大多行色匆匆,神色警惕。巡邏的城衛軍和黑甲衛,數量明顯增多,目光銳利地掃視著過往的行人和車輛,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山雨欲來風滿樓的壓抑感。

約莫一刻鐘後,馬車在城主府那高大氣派、燈火通明、守衛森嚴的朱漆大門前停下。

此刻,門前己然停了不少裝飾華貴、帶有各家族徽記的馬車,顯然己有不少受邀的賓客先一步抵達。卓家的青篷馬車,在這其中,顯得頗為寒酸、不起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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