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擎天贅龍》第六章 郡城風雲,暗流洶湧(1)

作者:檸檬都·7小時前

蟲谷一戰,“蠱婆婆”授首,其苦心培養的金蠶蠱也被卓凡一劍斬滅,囤積的毒蟲大軍隨之土崩瓦解。當楊鐵心率領大隊人馬,進入蟲谷深處,看到那一片狼藉的戰場,以及山洞中“蠱婆婆”與金蠶蠱的屍體時,饒是他身經百戰,也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看向卓凡的目光,充滿了震驚與歎服。

“好小子!真有你的!連這南疆的老妖婆,都栽在了你手裡!”楊鐵心重重地拍了拍卓凡的肩膀,哈哈大笑,多日來的壓抑與擔憂,一掃而空。

韓猛也是滿臉喜色,指揮著士兵,清理戰場,收繳戰利品。那金蠶蠱的屍體,雖然被卓凡一劍幾乎斬斷,但依舊是一件無價之寶。它的鱗甲、毒腺、甚至血肉,都是煉製頂級丹藥、法器、甚至是破解某些奇門毒藥的絕佳材料。而那“蠱婆婆”的蛇頭柺杖,以及她身上攜帶的一些瓶瓶罐罐、蠱蟲樣本、以及幾本記載著南疆蠱術與“夜狩”聯絡資訊的皮卷,更是價值非凡,能為他們提供更多關於“夜狩”的情報。

“清源”小隊,帶著豐碩的戰果,凱旋而歸。當他們再次回到滄瀾郡城時,受到的歡迎,比上一次更加熱烈。斬殺“血煞魔獸”是力挽狂瀾,而深入蟲谷、斬殺“蠱婆婆”,則是主動出擊、剷除毒瘤,意義更為重大。卓凡的名字,在滄瀾郡,幾乎己經成為了“守護神”的代名詞。

郡守慕容滄親自出迎,對卓凡及“清源”小隊大加褒獎。他將從“蠱婆婆”處繳獲的、記載著“夜狩”聯絡資訊的皮卷,交給玄慧真人和韓猛,讓他們協同研究,希望能從中找出“夜狩”在滄瀾郡的其他據點,或者更高層的聯絡方式。同時,他也再次為卓凡請功,並暗示,總督大人那邊,對卓凡己經非常關注,或許不久之後,就會有更重要的任命。

一時間,卓凡風頭無兩,成為了滄瀾郡城中最炙手可熱的人物。各大世家、宗門,紛紛遞上拜帖,送上厚禮,想要與他結交。一些自恃美貌的女子,也透過各種方式,試圖接近他,希望能得到這位少年英雄的青睞。

然而,身處名利漩渦中心的卓凡,卻始終保持著一顆清醒、冷靜的心。他深知,自己能有今日的成就,固然有自身努力的因素,但更離不開“風神之眼”的傳承、“風靈一族”的饋贈、以及一次次生死搏殺中得來的機緣。他更清楚,“夜狩”的勢力,絕不會因為一兩次的失敗,就善罷甘休。那隱藏在幕後的“幽冥鬼帝”,以及那更加神秘的“魂祭”組織,都如同潛伏在暗處的毒蛇,隨時可能再次發動致命一擊。

他婉拒了大部分的應酬,將絕大多數時間,都用在了修煉之上。蟲谷一戰,尤其是最後斬殺金蠶蠱時,“混沌道種”那如同火山爆發般的力量湧現,讓他對這股沉睡在體內的神秘力量,有了全新的認識。他感覺到,“混沌道種”的蛻變,似乎己經到了一個臨界點。它不再是之前那種被動地、緩慢地吸收能量、演化法則的狀態,而是開始主動地、與他體內的“先天引子”本源道氣,進行更深層次的融合與共鳴。

他甚至能隱隱感覺到,在“混沌道種”內部,那灰濛濛的混沌空間中,彷彿正在孕育著一個極其微小的、如同種子般的、光點。那光點,雖然極其微弱,卻散發出一種彷彿能開天闢地、衍生萬物的、原始、浩瀚的氣息。他知道,這或許就是“混沌道種”真正覺醒、與他徹底融為一體的、關鍵!

他需要一個契機,一個能讓他徹底打破瓶頸,將這股新生力量,完全掌控的契機!

這一日,卓凡正在院中,閉目凝神,引導著“先天引子”本源道氣,與“混沌道種”進行著周天迴圈,試圖加速那“種子”的孕育。忽然,他心中一動,感覺到一股極其微弱、卻帶著一絲熟悉氣息的、靈魂波動,從院門方向傳來。

他睜開眼,只見韓猛正站在院門口,臉上帶著一絲古怪的、彷彿遇到了什麼難題般的表情,欲言又止。

“韓大哥?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卓凡站起身,有些疑惑地問道。韓猛向來爽快,很少見他這副模樣。

韓猛走進院子,搓了搓手,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卓凡兄弟,那個……有個人,想見你。她……她說她是你的故人,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要當面跟你說。”

“故人?”卓凡微微一怔。他在滄瀾郡,認識的故人並不多。難道是青陽城那邊,出了什麼事?他心中一緊,連忙問道:“是誰?”

“是……是城隍廟那位青雲道長的弟子,一個叫……叫沈青衣的姑娘。”韓猛撓了撓頭,似乎也覺得有些奇怪,“她說,她是奉了師父之命,特地趕來郡城,有十萬火急的事情,要找你。”

“沈青衣?青雲道長的弟子?”卓凡更加疑惑了。他去城隍廟拜訪青雲道長數次,從未聽說過他還有一位女弟子。而且,青雲道長給他的印象,一首是深不可測、超然物外,怎麼會突然派弟子來找他?難道……是青陽城那邊,真的出了什麼變故?

“快請她進來!”卓凡立刻說道。

很快,韓猛便領著一個身穿素白衣裙、面容清麗、氣質清冷、約莫十八九歲的年輕女子,走進了院子。那女子,腰間懸著一柄古樸的長劍,步伐輕盈,眼神清澈,帶著一絲彷彿不食人間煙火的、出塵之氣。她看到卓凡,微微欠身,行了一禮,聲音如同清泉流淌,帶著一絲空靈之意:

“小女子沈青衣,見過卓凡校尉。冒昧來訪,還望校尉勿怪。”

卓凡連忙回禮,客氣道:“沈姑娘不必多禮。不知沈姑娘此來,有何指教?可是青陽城那邊,出了什麼事情?”

沈青衣搖了搖頭,臉色卻變得有些凝重:“青陽城暫且無事。但家師命我前來,是為了另一件事。此事,關係到滄瀾郡,甚至……整個大康王朝的安危。”

她此言一齣,不僅是卓凡,連一旁的韓猛,臉色都變了。

“沈姑娘請講!”卓凡沉聲道。

沈青衣深吸一口氣,緩緩道:“家師近日,夜觀天象,推演卦象,發現……帝星暗淡,熒惑守心,西方白虎七宿,有異動。此乃……大凶之兆!預示著,不久之後,將有席捲天下的兵戈之禍,或者……有顛覆王朝的、妖邪出世!”

“什麼?!”韓猛失聲驚呼,“顛覆王朝的妖邪?這……這也太誇張了吧?”

卓凡的臉色,也變得無比凝重。他深知,青雲道長修為深湛,精通玄學推演,絕非危言聳聽之輩。他既然說出這樣的話,恐怕……是真的察覺到了什麼了不得的徵兆!

“家師還說,”沈青衣繼續道,“他推演卦象,發現這禍亂的根源,似乎與那‘幽冥鬼域’,與‘夜狩’邪教,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而且……卦象中,還隱隱指向了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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