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別之日,終於到來。
清晨,滄瀾郡城的北門外,旌旗招展,人頭攢動。郡守慕容滄,率領著楊鐵心、玄慧真人、韓猛等一眾文武官員,以及許多自發前來送行的城中百姓,齊聚於此,為卓凡送行。
“卓凡校尉,此去京城,路途遙遠,還望多多保重!”慕容滄握著卓凡的手,語重心長地說道,“以你的才華與實力,定能在‘潛龍榜’上大放異彩,為我滄瀾郡爭光!本官,在郡城,靜候你的佳音!”
“郡守大人放心,晚輩定當竭盡全力,不負眾望!”卓凡抱拳道。
楊鐵心走上前來,重重地拍了拍卓凡的肩膀,甕聲甕氣地說道:“小子,到了京城,別給咱們滄瀾郡丟人!要是有人敢欺負你,報我楊鐵心的名號!雖然不一定管用,但氣勢上不能輸!”
卓凡心中一暖,笑道:“多謝楊將軍!”
玄慧真人則是將一串用紫檀木打磨而成、散發著淡淡檀香與道韻的念珠,遞給卓凡:“小友,此去京城,龍潭虎穴,兇險難測。這串‘靜心念珠’,是老道親手祭煉了數十年的法器,能助你凝神靜氣,抵禦外邪。便贈予小友,權當護身之物吧。”
卓凡接過念珠,只覺一股清涼、平和的氣息,順著手臂,流入心田,讓他原本有些激盪的心情,瞬間平復了許多。他鄭重地道謝:“多謝真人厚賜!”
韓猛則是紅著眼眶,給了卓凡一個大大的熊抱,聲音有些哽咽:“兄弟……保重!等你回來,咱哥倆再好好喝一杯!”
“一定!”卓凡用力地回抱了他一下。
在眾人依依不捨的目光中,卓凡翻身上了那匹韓猛特意為他挑選的、通體漆黑、唯有西蹄雪白、名為“踏雪”的駿馬,對著送行的人群,最後抱了抱拳,然後,一抖韁繩,輕喝一聲:“駕!”
“踏雪”長嘶一聲,揚起西蹄,如同一道黑色的閃電,沿著官道,朝著北方,疾馳而去。身後,滄瀾郡城的輪廓,在晨光中,越來越小,最終,消失在地平線的盡頭。
官道上,卓凡單人獨騎,一路向北。他沒有選擇走繁華、便捷的大道,而是專挑一些人煙相對稀少、但風景更為壯麗的古道、山路行進。一方面,是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另一方面,他也想借此機會,磨練心性,感悟天地,為即將到來的“潛龍榜”之爭,做最後的準備。
他白天趕路,夜晚則尋一處僻靜的山林或溪澗,打坐修煉,研讀那捲從風無痕遺物中得到的、神秘的獸皮卷軸。那捲軸上的線條與圖案,極其深奧,彷彿蘊含著某種天地至理,卻又晦澀難懂。他嘗試著,按照自己理解的一些粗淺的軌跡,運轉體內的“先天引子”本源道氣,以及那與“混沌道種”共鳴的力量,竟然發現,自己對周圍天地靈氣的感知與吸納速度,都隱隱提升了一絲!這讓他心中大喜,知道這卷軸,絕對是一門極其高深、極其適合他的修煉法門!只可惜,他現在境界尚低,見識也有限,還無法完全參透其中的奧秘。
旅途,平靜而充實。然而,這平靜,並沒有持續太久。
這一日,卓凡行至一處名為“落日峽”的險峻峽谷時,忽然,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從身後傳來。他回頭望去,只見十幾名身穿統一黑色勁裝、腰懸兵器、氣息彪悍的騎士,正沿著官道,朝著他這邊,疾馳而來。為首一人,是個面色倨傲、眼神凌厲的年輕公子,穿著一身華貴的錦袍,腰間掛著一柄鑲金嵌玉的寶劍,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的子弟。
那年輕公子,看到卓凡單人獨騎,衣著普通,眼中閃過一絲輕蔑之色,也不減速,首接策馬,朝著卓凡,首首地衝撞過來!
卓凡眉頭微皺,他不想在路上招惹是非,便輕輕一帶馬韁,“踏雪”通靈,立刻向路邊讓開。
然而,那年輕公子,卻似乎並不打算就此罷休。他在與卓凡擦肩而過的瞬間,忽然手腕一抖,一根漆黑的、帶著倒刺的、鞭子,如同毒蛇般,朝著卓凡的臉頰,狠狠抽來!
這一鞭,又快又狠,若是被抽中,就算不毀容,也要皮開肉綻!
卓凡眼中,寒光一閃!他本不想惹事,但對方如此咄咄逼人,甚至出手傷人,他若再忍讓,豈不是讓人以為他好欺負?
他也不躲閃,只是伸出兩根手指,如同閃電般,精準地夾住了那抽來的鞭梢!
那年輕公子,只覺得一股巨大的力量,從鞭子上傳來,震得他虎口發麻,手中的鞭子,竟然差點脫手飛出!他又驚又怒,厲聲喝道:“大膽!你知道我是誰嗎?竟敢對本公子無禮?!”
“我不知道你是誰,也不想知道。”卓凡鬆開手指,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冷意,“我只知道,如果你再敢對我出手,我不介意,讓你和你的人,都留在這落日峽。”
他的聲音,雖然不大,卻彷彿帶著一股無形的威壓,讓那年輕公子和他身後的十幾名騎士,都感到一股發自心底的寒意!他們能感覺到,眼前這個看起來年紀不大、衣著普通的少年,身上散發出的那股氣息,竟然比他們見過的許多所謂的高手,都要強大得多!
那年輕公子,臉色一陣青一陣白,他想要發作,但理智告訴他,眼前這個人,恐怕不是他能惹得起的。他咬了咬牙,冷哼一聲:“算你走運!我們走!”
他撂下一句狠話,便帶著手下,灰溜溜地策馬遠去。
卓凡看著他們遠去的背影,搖了搖頭,也沒有放在心上。這種仗勢欺人的紈絝子弟,在哪裡都有,他懶得跟他們一般見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