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天光微亮,朝陽門外,旌旗招展,戰鼓雷動。三千龍驤衛精銳,盔明甲亮,佇列整齊,肅然而立。一股肅殺之氣,瀰漫在晨風之中。
康武帝親臨城樓,為出征將士壯行。他發表了簡短而激昂的演說,勉勵將士們奮勇殺敵,保家衛國,並親自為卓凡斟滿一杯壯行酒。
卓凡接過酒杯,一飲而盡,然後,對著城樓上的康武帝,以及前來送行的文武百官,抱拳行禮,翻身上馬,拔出腰間的“紫電”劍,向前一指,高聲喝道:
“出發!”
三千鐵騎,如同一條鋼鐵洪流,在晨光中,浩浩蕩蕩地,向著北方,奔騰而去!
馬蹄聲如雷,塵土飛揚,遮天蔽日。
卓凡身先士卒,策馬賓士在隊伍的最前方。他感受著迎面撲來的、夾雜著塵土與草木氣息的、勁風,心中,卻異常平靜。他知道,真正的考驗,才剛剛開始。
從京城到鎮北關,首線距離超過三千里。其間要穿越平原、丘陵、山地、河流等多種地形,還要經過數個人煙稠密的州府。要在十日內趕到,平均每天需要行軍三百里以上!這對於一支三千人的騎兵部隊來說,絕對是一個極其嚴峻的考驗!
好在龍驤衛不愧是拱衛京師的精銳,無論是戰馬的素質,還是士兵的體能和紀律性,都遠非普通邊軍可比。在卓凡的嚴令和表率作用下,全軍上下,都憋著一股勁,日夜兼程,馬不停蹄。
餓了,就啃幾口乾糧,渴了,就喝幾口涼水。累了,就在馬背上打個盹。遇到小股的蠻族斥候或潰兵,便以雷霆之勢,將其殲滅或驅逐,絕不戀戰耽誤行程。
沿途的各州府官員,也早己接到了朝廷的公文,提前準備好了補給和換乘的馬匹,給予了極大的便利。
就這樣,在近乎殘酷的急行軍下,卓凡率領著三千龍驤衛,只用了九天時間,便跨越了三千里的漫漫長途,抵達了距離鎮北關不到百里的一座小城——懷遠縣。
當渾身沾滿塵土、人馬俱疲的三千鐵騎,出現在懷遠縣城外時,城中的守軍和百姓,都驚呆了!他們原本以為,朝廷的援軍,至少還要半個月才能到達!沒想到,竟然來得這麼快!
懷遠縣的縣令,是一位年過半百的老者,他顫巍巍地帶著縣丞、主簿等官員,出城迎接。看到卓凡那年輕的面容,以及他身後那雖然疲憊、卻依舊保持著嚴整軍容的三千鐵騎,老縣令忍不住老淚縱橫,激動地說道:“卓將軍!你們……你們終於來了!鎮北關……有救了!大康……有救了!”
卓凡翻身下馬,扶起老縣令,沉聲問道:“老人家,鎮北關現在情況如何?”
老縣令擦了擦眼淚,聲音有些哽咽地說道:“回將軍,情況……很不好!三天前,蠻族大軍,己經徹底包圍了鎮北關!連日來,日夜攻打,攻勢十分猛烈!城中守軍,傷亡慘重!糧草,也快要耗盡了!劉將軍己經派人,多次突圍求援,但……大多都被蠻族的遊騎截殺了!老朽……老朽也是昨天夜裡,才接到劉將軍用信鴿傳來的、最後一封求援信!他說……最多……最多還能再堅持五天!”
“五天……”卓凡心中一沉。看來,形勢,比他想象的,還要嚴峻得多!
他當機立斷,對老縣令說道:“老人家,我們人馬俱疲,需要休整一夜,補充糧草清水,更換戰馬!明日拂曉,我便率軍,趕往鎮北關!請你立刻為我們準備好所需的一切!”
“是!是!老朽這就去辦!”老縣令連忙答應,轉身便去安排。
當天夜裡,三千龍驤衛在懷遠縣城外紮營休整。卓凡則召集了麾下的幾位主要將領,以及從鎮北關方向逃回來的、幾名被打散的潰兵,詳細詢問了鎮北關周邊的地形地貌,以及蠻族大軍的兵力部署情況。
綜合各方資訊,他了解到,此次南侵的蠻族大軍,主要由北境三大部落——金狼部、黑山部、血鷹部的聯軍組成,總兵力,估計在五萬到八萬之間!統帥是金狼部的大汗,號稱“金狼王”,是一位驍勇善戰、野心勃勃的草原梟雄。
蠻族大軍的主力,駐紮在鎮北關以北約三十里處的、一片廣闊的草原上,每日派出小股部隊,輪流攻城,意圖耗盡守軍計程車氣和體力。而在鎮北關的側翼和後方,也散佈著大量的蠻族遊騎,負責攔截援軍,切斷糧道。
“看來,想要順利進入鎮北關,並不容易啊!”一位名叫周海的副將,皺著眉頭說道,“蠻族的遊騎,機動性極強,而且人數眾多。我們只有三千人,若是被他們纏住,別說進城了,恐怕自身都難保!”
其他幾位將領,也都面露憂色。
卓凡卻擺了擺手,沉聲道:“硬闖,自然是不行的。但我們,也並非沒有機會!”
他走到臨時搭建的沙盤前,指著鎮北關西側的一片連綿山脈,說道:“你們看這裡!這是‘鷹愁澗’,地勢險峻,山路崎嶇,大部隊難以通行。但根據我從那幾個潰兵口中瞭解到的資訊,這裡有一條獵戶採藥人走出來的、隱秘小路,可以繞過蠻族大軍的正面防線,首通鎮北關西門!”
“哦?竟有這等捷徑?”眾將聞言,精神都是一振。
“不過,”卓凡話鋒一轉,語氣變得更加凝重,“這條路,極其難行,而且,很可能會有蠻族的少量哨兵把守。我們需要一支精銳小隊,作為前鋒,提前摸清道路,清除障礙!而我,將親自帶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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