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是潘家臺灣分公司介紹來的關係，在臺北做電子零配件生意，同時也涉足一些灰色地帶的貿易。
客戶是假的，但錢是真的。
這是潘志衡的要求，買家必須真金白銀地談，不能讓譚成起疑。
老商人叫陳金髮，是臺北地下錢莊和走私圈子裡有頭有臉的人物，和潘家有生意往來，這次是給潘家面子才親自跑一趟。
“潘少，”陳金髮用帶著閩南口音的國語開口，“這個譚成，你確定他有能力長期供貨？我們不是做一次就走，要的是穩定的源頭。”
潘志衡用國語回答，流利得像是在臺灣長大的：“陳老闆放心，譚成的偽鈔工廠產量穩定，質量在東南亞都排得上號。只要這次合作順利，後續的量只會更大，而且就算你信不過譚成，難道還沒有聽說過宋子豪的名聲嗎？”
陳金髮點了點頭，看向身邊的年輕人。
年輕人從公文包裡拿出一沓厚厚的現金，整齊地碼在桌上。
“一百萬港幣，訂金。”陳金髮說，“如果譚成的貨沒問題，後續的尾款按照他的規矩來，七成現金，三成走海外賬戶。”
潘志衡看了一眼桌上的現金，把大哥大拿起來，撥了一個號碼。
“譚成那邊聯絡上了嗎？”
電話那頭是鄺智立的聲音。
“聯絡上了，衡哥。譚成聽說有臺灣大買家，很感興趣，約了明天晚上在屯門工廠見面。”
潘志衡嘴角微微勾起。
“告訴他，買家要驗廠。不看到生產線，不付訂金。”
“明白。”
潘志衡結束通話電話，看向陳金髮。
“陳老闆，明天晚上，麻煩你跟我走一趟。”
陳金髮笑了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潘少開口，我老頭子還有什麼好說的。”
第二天晚上，屯門工業大廈，六樓。
電梯門開啟的時候，潘志衡看到了一個完全不像偽鈔工廠的場所。
走廊鋪著深色的地毯，牆上掛著幾幅油畫，燈光柔和，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檀香味。
如果不是提前知道這裡是做什麼的，他可能會以為這是一家正經的貿易公司。
兩個穿著黑色西裝的保鏢站在走廊兩側，腰間鼓鼓囊囊的，明顯帶了傢伙。
一個身材瘦削、穿著灰色西裝的男人從走廊盡頭走過來，臉上帶著職業化的笑容，步伐不緊不慢，眼神卻一首在打量他們。
“陳老闆？”男人伸出手，語氣客氣但不算熱情，“我是譚成。”
陳金髮和他握了握手，用帶著口音的粵語說：“譚老闆，久仰大名。這位是我的合夥人，林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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