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一臺正在印刷的機器旁邊，拿起一張剛剛印好的半成品，對著燈光看了看。
“水印清晰，手感也夠。”他轉頭看向譚成，語氣裡多了幾分滿意，“譚老闆，你這邊的工藝比我見過的都好。”
譚成的嘴角微微翹起，表情終於有了一絲真正的笑意。
“陳老闆是行家。我們的模板是請日本師傅做的，紙張從德國進口，油墨是瑞士配方。整個東南亞，找不到第二家。”
陳金髮點了點頭，把那張半成品放回機器上。
“產量呢？”
“現有機器，月產量三千萬港幣。如果陳老闆的需求量大，我們可以再增加裝置，翻倍不是問題。”
陳金髮回頭看了一眼潘志衡。
潘志衡微不可察地點了一下頭。
“好。”陳金髮轉向譚成，“一百萬訂金我帶來了，按你的規矩，七成現金，三成走海外賬戶。但我要先看第一批貨的成品。”
譚成笑了，這一次笑得很真誠。
“陳老闆爽快。三天後，第一批貨，一百五十萬面額，我親自送過去。”
“在哪裡交？”
譚成看了他一眼，笑容不變，但眼神里多了一層東西。
“到時候通知你。”
陳金髮沒有追問，點了點頭，轉身往外走。
潘志衡跟上他的腳步，走出工業大廈大門的時候，夜風吹在臉上，帶著海水的鹹味。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鞋底，鞋底上沾著一點油墨的痕跡，在路燈下泛著暗光。
三天後，晚上九點，西貢公眾碼頭。
海面上漆黑一片，只有遠處幾艘漁船的燈光在晃動。
碼頭上堆著幾排舊輪胎和廢木料，空氣中瀰漫著鹹腥的海水味和柴油燃燒後的廢氣。
潘志衡蹲在碼頭旁邊一堆舊輪胎後面，手裡的望遠鏡一首盯著碼頭盡頭的空曠地帶。
L1A1步槍靠在他身邊的輪胎上，槍口朝天，保險關閉。
對講機裡傳來黃連晉的聲音：“潘sir，PTU就位。東面山坡兩個狙擊點，西面倉庫三個人，正面裝甲車待命。”
潘志衡按下對講機：“收到。沒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暴露。等譚成到場、偽鈔和毒品同時出現再動手。”
“明白。”
潘志衡又切換到另一個頻道：“阿立，你在哪裡？”
“衡哥，我在碼頭對面的天台，看到譚成的車了。黑色平治，兩輛，車牌號對得上。車速不快，大概三分鐘後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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