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後。
屯門，一座舊工業大廈對面，一輛灰色的豐田皇冠停在路邊的樹蔭下。
車窗貼著深色的膜，從外面看不到裡面，但從裡面可以清楚地看到對面大廈的入口和周圍的街道。
潘志衡坐在駕駛座上，手裡拿著一杯奶茶，目光透過擋風玻璃看著對面。
副駕駛上坐著宋子傑，他正在翻一份資料，是譚成詳細檔案。
後座上坐著宋子豪和小馬。
小馬靠在車窗邊，手裡夾著一根菸，菸灰己經積了很長一截，他沒有彈，目光一首盯著對面大廈六樓的窗戶。
“譚成每天早上九點半到公司。”小馬說，“開一輛黑色的平治，車牌號你們己經知道了。他通常會在公司待到晚上七八點，然後去旺角的一個私房菜館吃飯，有時候會帶女人回家。”
“安保配置呢？”潘志衡問。
“兩個貼身保鏢，身手不錯，身上有槍。公司門口還有一個看門的，電梯口站一個人，六樓走廊裡還有一個巡邏的。加上他自己的辦公室，一共五個人。”
潘志衡在心裡快速盤算了一下。
五個人，加上工廠裡的工人，總數大概二十出頭。如果正面強攻，以警方的火力，拿下不是問題。但問題在於證據。
偽鈔工廠裡的裝置和成品是鐵證，但如果譚成提前得到風聲，銷燬證據，那就前功盡棄了。
“情報組那邊己經在跟蹤譚飛了。”潘志衡說，“毒品這條線不能放，兩條線一起收網，打他個措手不及。”
宋子豪轉頭看他：“什麼時候動手？”
“等臺灣那邊的買家到位。”潘志衡喝了口奶茶，“譚成現在最想要的是穩定的海外客戶，尤其是臺灣市場。只要他上鉤，親自出面交易，我們就收網。”
小馬終於彈掉了菸灰，把菸頭掐滅在車窗邊緣的縫隙裡。
“潘sir，我有一件事想問你。”
“說。”
“你為什麼幫豪哥？”
潘志衡轉頭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後座上的宋子豪。
“我不是幫他。”他說，“我是幫阿杰。阿杰是我手底下的人，他升不了職，我這個做長官的臉上也沒光。而且。”
他頓了頓，嘴角微微勾起。
“譚成這種人，放他在外面，遲早要出大事。與其等他搞出更大的案子再收拾，不如趁早解決。”
小馬盯著他看了幾秒，忽然笑了一下。
“你這個差佬，跟我見過的都不一樣。”
潘志衡沒有接話，發動了引擎。
“走了，局己經佈下了，就等獵物上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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