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志衡站在走廊盡頭,看著陸啟昌的車隊駛出總部大門。那輛灰色的豐田皇冠拐了個彎,消失在晨光裡。
何文展站在他身後不遠處,手裡夾著那根剛點的煙,沒怎麼吸,煙霧在他指尖慢慢升騰。
他看著車隊消失的方向,目光有些出神。
潘志衡轉過身,走到何文展身邊,從口袋裡摸出自己的煙,點上。
“阿展,那個肥沙,在反黑組混得怎麼樣?”
何文展愣了一下,沒想到潘志衡會主動提起這個話題。
他想了想,彈了彈菸灰。
“還行。反黑組接觸的案子大,能見的世面多,陸sir也肯給機會。”他頓了頓,“但他跟我不同路。”
潘志衡看了他一眼,沒有追問。
何文展自己倒是接了下去:“肥沙這個人,做事靈活,懂得往上爬。他在PTU的時候就想著走,我不行。我在PTU待了八九年,認路,認人,認這條街上的規矩,換到別的地方,這些東西都用不上。”
“用不上可以學。”潘志衡說。
何文展搖了搖頭,苦笑了一下:“潘sir,我今年西十出頭了,警長銜級,再學新的東西,不如年輕人快。與其去一個新地方重新開始,不如在PTU熬到警署警長,然後等退休。”
潘志衡把煙掐滅,丟進垃圾桶,轉身看著何文展。
“阿展,你有沒有想過,在PTU繼續待下去,你這條線,最多就是警署警長?如果去刑事組,去反黑組,你有可能升督察。”
何文展沉默了幾秒。
“想過。”他說,“但升督察需要人脈,需要背景。我在PTU待了八九年,認識的人不少,但真正能幫忙的,沒有幾個。”
潘志衡沒有再說什麼,拍了拍他的肩膀,轉身往營房走去。
何文展站在原地,看著潘志衡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白襯衫在日光燈下顯得格外醒目,肩章上那一粒花在光線裡泛著柔和的光。
他忽然覺得,這位新來的見習督察,和他見過的所有長官都不一樣。
不知不覺,潘志衡在PTU己經待了半個月,輪流帶著幾個組巡邏,和他們的關係也相處得不錯。
“潘sir!”kat走到潘志衡身邊輕輕叫了一聲。
“阿Kat?什麼事情?”潘志衡放下了手中的棋譜,抬頭好奇看向她。
“是這樣的,最近廣東道發生了多起停在路邊的汽車爆窗偷竊的事情,不知道潘SIR,有沒有打算。”Kat說道。
“今晚我和你們一隊巡街,半夜在廣東道埋伏看看是誰幹的,到時候首接把他抓起來。”潘志衡想了想說道,這件事情他也聽說了,現在的香江路上還沒有多少監控錄影,而且畫質很不是很好,很難透過監控抓人。
最好的方法還是現場人贓並獲。
“是!”Kat笑著說道。
到了晚上,眾人坐著豬籠車出發。
車上的電臺正在播放著晚間新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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