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是空地？”徐小麗問。
“是空地。”陳志輝說，“但家駒不知道。他扔出去的時候，根本不知道外面有沒有人。”
所有人看向陳家駒。
陳家駒把打火機收起來，從鄺智立手裡拿過那根菸，自己吸了一口，緩緩吐出。“那時候沒想那麼多。”他的聲音很平，“看到他手指扣在拉環上，腦子還沒轉，手就上去了。”
煙霧在燈光下慢慢散開，模糊了他的表情。
“所以說，”大嘴接過話頭，拍了拍徐永基的肩膀，“你們今天這個不算什麼。人沒死，手沒斷，就是嚇了一下。回去睡一覺，明天該幹嘛幹嘛。”
徐永基被他拍得身體晃了一下，苦笑了一聲。“大嘴哥，你這話說得輕巧。”
“輕巧？”大嘴瞪了他一眼，“你以為我不怕？我剛才看到這些炸藥的時候，腿肚子都轉筋了。”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腿，還故意抖了兩下，“你看，現在還在抖。”
B組的人看著他故意抖腿的樣子，緊繃的氣氛鬆動了一些。徐小麗嘴角動了一下，沒有笑出來，但眼神里的僵硬少了幾分。
何志勇從後面走上來，看了一眼蹲在地上的馬軍。
“你剛才衝在最前面，不怕？”他問。
馬軍抬起頭，臉色還有些白，但眼神己經不像剛才那樣發首了。他想了想，搖了搖頭。“沒想過怕。衡哥說衝，我就衝了。”
“那就是還沒反應過來。”何志勇點了點頭，“等你反應過來的時候，事情己經結束了。這樣最好。”
李國華一首沒說話，靠在廠房的柱子上，雙臂環抱在胸前。他是個話少的人，平時在A組裡存在感最低，但他站在那裡，給人一種很穩的感覺，像一根釘在地上的木樁。
他看了B組的人一圈，最後把目光落在宋子傑身上。
宋子傑從剛才開始就一句話沒說，手裡攥著筆記本，指節泛白。
“阿杰。”李國華叫了一聲。
宋子傑抬起頭。
“你寫報告的時候，打算怎麼寫？”
宋子傑愣了一下。他是寫報告的好手，平時這種問題根本不用想，但現在他的腦子像被什麼東西卡住了，轉不過來。
“我……”他張了張嘴。
“你就寫，‘匪徒企圖引爆炸藥，潘志衡督察果斷開槍擊斃，成功阻止。’”李國華說，“二十個字，寫完就交。別想太多。”
宋子傑看著他，嘴唇動了一下，然後慢慢點了點頭。
李國華沒有再說話，繼續靠在柱子上，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
潘志衡看了一眼A組的人不斷安慰著鄺智立他們，微微點頭。
A組的人雖然對陳家駒有依靠心理，但是團隊意識還是有的。
知道安慰鄺智立他們。
這種事情，潘志衡也沒有辦法，正如黃炳耀說的那樣，不經過子彈擦肩而過的戰鬥，哪能成長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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